第3章

书名:全家穿成泥腿子,后来满门显贵  |  作者:竹子竹子呀  |  更新:2026-05-01
第一笔生意------------------------------------------,林若若就被鸡叫声吵醒了。,不是手机,是真真切切的公鸡打鸣。,穿透力极强,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她耳朵边上扯着嗓子喊。,入目是灰扑扑的房梁和土墙,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对,穿越了,不是在城里的家,是在大梁朝一个叫杨家岙的穷山沟里。,小嘴微微嘟着,脸蛋红扑扑的,两只小手举过头顶,睡姿豪放得很。,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正在磨那把从王寡妇家借来的柴刀,磨刀石上浇了水,磨几下就停下来用拇指试试刃口。,对刀具的熟悉程度就像熟悉自己的手指。“爸,这么早?”林若若走过去。“睡不着。”杨昌顺笑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今天天气好,早点上山砍几根木头回来,把院门修一修,再打两张板凳。总不能一直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招手叫她:“你看这块地,朝南,光照好,离水渠也近,要是能引水过来,种菜的条件比前院还好。”,但她看到父亲眼睛里那种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不管在什么环境下,看到土地就像看到了希望。
“爸,咱们现在连种子都没有。”
“我知道。”林业点点头,“今天去村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人家有菜种子的,拿东西换一点。村长给的铜钱还剩一些,先紧着要紧的用。”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林若若听得出来,他心里是有数的。
林业在农科院干了大半辈子,什么苦没吃过,这点困难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厨房里,吴香兰和卢凤仙已经在忙活了。
昨晚还剩了一点蘑菇汤,热一热当早饭。
吴香兰又打了两个鸡蛋煮成白煮蛋,一人掰一小块,大人尝尝味就行,主要是给杨瑾吃。
“若若,你来得正好。”吴香兰把盛好的汤递给她,“吃完早饭咱们去村里转转,我昨晚想了想,光靠村长接济不是长久之计,得想个法子挣点钱。”
林若若接过碗,喝了一口汤,蘑菇的鲜味和野菜的微苦混在一起,说不上好吃,但热乎乎的,喝下去胃里很舒服。
“妈,你有什么想法?”
吴香兰擦了擦手,坐到灶台边的小板凳上,压低了声音说:“我昨晚跟王寡妇唠了几句,打听了一下这边的行情。你知道这边一件衣裳要多少钱吗?”
林若若摇头。
“最便宜的麻布衣裳,一件要六十文。棉布的更贵,一百二十文往上。绣花的就更不用说了,按针数算钱。”吴香兰说着,眼睛亮了亮,“你和***手艺,在这边那就是降维打击。”
“降维打击”这个词从婆婆嘴里说出来,林若若差点没绷住笑。
吴香兰虽然没什么高学历,但人聪明,学东西快,来之前跟着杨瑾看了不少短视频,网络用语一套一套的。
“我昨晚看了看王寡妇晾的衣裳,那针脚粗得呀,我都替她着急。”卢凤仙接过话头,轻轻摇了摇头,“咱们随便绣点什么,都比这边的强。”
林若若心里一动。
她昨晚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手工水平确实不高,不是人家不想做好,是受限于工具和传承。
她和母亲学的苏绣,针法细腻,配色雅致,放在这个时代,确实是碾压级别的。
“问题是,咱们没有布料,没有针线,什么都没有。”林若若说。
“所以今天先去村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些东西。”吴香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吧,吃完了就动起来。”
杨书卿抱着杨瑾从屋里出来,小姑娘刚醒,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有枕头印子,但精神头好得很,一看到林若若就张开胳膊要抱。
“妈妈抱抱!”
林若若接过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杨瑾咯咯地笑,小手在她脸上乱摸,摸到耳朵的时候揪了一下,疼得林若若嘶了一声。
“你闺女力气大得很,随我了。”杨书卿笑着走过来,把女儿重新接过去架在脖子上,“今天我带她去村里转转,你们几个去办事,带着孩子不方便。”
“你能行?”林若若不太放心。
“有什么不行的。”杨书卿稳稳当当走了两步,脖子上的杨瑾抓着他的头发“驾驾驾”地喊,“在片场的时候,组里的小演员都是我帮着带的。”
林若若看着他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早饭过后,一家人分头行动。
杨昌顺带着柴刀上了山,林业去了村东头找王寡妇打听谁家有菜种子,吴香兰和林若若、卢凤仙、林若鱼四个人去了村中,杨书卿带着杨瑾在村里到处转悠。
杨家岙不大,从村头走到村尾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村里大约二三十户人家,但真正住人的不到一半,大部分房子都空着,年轻人都走了,留下的不是老人就是带着孩子的妇女。
吴香兰不愧是社交达人,走一路聊一路,到第三户人家的时候,已经把村里的基本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这个村子隶属青州府下辖的永安县,离县城大约三十里路,赶牛车要两个时辰。
村里有二十来户人家,靠种田和打柴为生,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村口那棵大槐树,据村里老人说至少有五百年了,是杨家岙的**树,谁也不敢动。
“五百年?”林若鱼小声嘀咕,“不是三四百年吗?”
林若若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别出声。
五百年还是三百年,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棵树把他们送过来了。
吴香兰跟人聊天的时候,林若若就在旁边观察。
她注意到村里女人穿的衣服大多是麻布的,颜色单一,灰扑扑的,偶尔有一两件棉布的,也洗得发白了。
有几件衣裳上绣了花,但针法粗糙,配色也俗气,大红大绿堆在一起,毫无章法。
“这边的刺绣水平,大概相当于我们那边五六十年前的样子。”卢凤仙也注意到了,凑到林若若耳边小声说,“而且工具应该也很原始,可能连绣绷都没有。”
林若若点点头。
她在现代用的绣绷是合金的,可以调节松紧,绣线更是应有尽有,几百种颜色任她挑选。
现在呢,什么都没有,一切要从头开始。
“但是,”卢凤仙话锋一转,“底子在这摆着,只要有了材料,不愁做不出好东西。”
她们走到村中间的时候,看到一户人家的院子里晾着几块布,是棉布的,靛蓝色,虽然不算多好,但比麻布强多了。
吴香兰眼尖,立刻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一位六十来岁的老**,姓陈,大家都叫她陈婆婆。
陈婆婆的老伴前两年走了,儿子被征了兵,儿媳妇带着孙子去了县城投奔娘家,就剩她一个人守着这间老屋。
“你们就是村尾新来的那家人?”陈婆婆把她们让进院子,端了几碗凉茶出来,茶是粗茶,但很解渴。
吴香兰又是一番寒暄,几句话就跟陈婆婆聊得热络起来。
林若若在旁边听着,暗暗佩服——婆婆这个人,天生就有一种让人愿意跟她说话的本事,不是那种刻意的热情,而是真诚的、让人觉得舒服的亲近感。
“陈婆婆,您这布是在哪儿买的?”林若若趁机问道。
“这个啊,县城布庄买的。”陈婆婆指了指那几块靛蓝色的棉布,“三尺布花了四十文呢,贵得很。我是攒了好几个月的钱才舍得买这几块,打算给自己做件新衣裳,眼睛不行了,缝了好几天还没缝完。”
林若若看了一眼那件缝了一半的衣裳,针脚确实粗糙,有的地方歪歪扭扭的,领口也裁得不对称。
这不是陈婆婆手艺不好,是她老花眼看不清,再加上这边的裁剪方法太原始,没有纸样,全靠经验。
“陈婆婆,您这衣裳要是信得过我,我帮您缝完?”林若若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有点意外。
但既然说了,就不后悔。
她看了看陈婆婆的脸,老人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被一种朴素的信任取代了。
“你……你会做衣裳?”陈婆婆上下打量她。
林若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她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棉麻短袖,款式简洁,但剪裁合体,领口和袖口都用了包边工艺,看起来利落又大方。
这件衣服是她自己做的,平时穿觉得没什么,但在陈婆婆眼里,这就是顶好的手艺。
“这衣裳是你自己做的?”陈婆婆凑近了看,眼睛瞪得老大,“这领口怎么做的?怎么这么服帖?这针脚……哎哟,这针脚也太细了吧!”
林若若笑了笑,没多解释。
她从陈婆婆手里接过那件半成品衣裳,又从腰间摸出——不对,她没有针。
在现代她随身带着针线包,现在什么都没有。
“针呢?”她问。
陈婆婆从一个竹筒里掏出一根针递给她。
林若若接过来一看,心里凉了半截——这针又粗又钝,跟她用惯的绣花针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但她没说什么,坐下来,就着陈婆婆的针线,开始缝那件衣裳。
她的手指细长灵活,穿针引线的动作行云流水。
针脚密密地走过靛蓝色的棉布,间距均匀得像是机器缝出来的,每一针都恰到好处,不松不紧。
陈婆婆看呆了。
吴香兰和卢凤仙对视一眼,都笑了。
不到半个时辰,林若若就把那件衣裳缝完了。
不仅缝好了原来的部分,还把领口重新裁了一下,让领型更服帖,又在袖口处加了一圈简单的锁边,看起来精致了不少。
陈婆婆捧着那件衣裳,翻来覆去地看,嘴张着合不拢。
“这……这也太好了吧!我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这么好的针线活!”
她从屋里翻出一个旧荷包,哆哆嗦嗦地要从里面掏钱。
“陈婆婆,不用不用。”林若若连忙摆手,“我就是顺手帮忙,不收钱的。”
“那怎么行!”陈婆婆急了,“你花了这么大的功夫,我怎么能白使唤你!你要是不收钱,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吴香兰在旁边使了个眼色,林若若立刻明白了——不是客气的时候,她们现在确实缺钱。
“那……陈婆婆,您看着给就行。”林若若说。
陈婆婆从荷包里摸出十文钱,想了想,又加了五文,一共十五文,塞到林若若手里:“我知道这点钱不多,但你这份手艺,值这个价。”
林若若看着手心里那十五文铜钱,沉甸甸的,比她在现代赚过的任何一笔钱都重。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赚到的第一笔钱。
从陈婆婆家出来,四人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十五文!”林若鱼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姐你也太厉害了吧!一个时辰不到就赚了十五文!”
“这还只是缝衣服。”卢凤仙说,“要是能拿到布料做新的,价格还能更高。”
吴香兰已经在盘算了:“若若,你刚才缝那件衣裳的时候我注意到了,陈婆婆那根针又粗又钝,线也是普通的麻线,你都能缝出那个效果。要是能搞到好一点的针线,你和***手艺还能发挥得更好。”
“针线的问题我来想办法。”林若若说,“实在不行,我自己做。以前我在网上看过古人怎么制针,虽然没实践过,但原理是懂的。”
“网上看的东西靠谱吗?”林若鱼表示怀疑。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若若笑了笑。
她们又在村里转了一圈,用剩下的铜钱从一个姓刘的大婶那里换了一些粗麻布和一团麻线,又从另一个姓周的大姐那里换了一小罐菜籽油和半袋粗盐。
东西不多,但都是过日子必需的。
走到村口的时候,她们遇到了杨书卿。
他正抱着杨瑾坐在大槐树下的石头上,旁边围了三四个村里的孩子,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他。
杨瑾坐在他腿上,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正对着那几个孩子挥舞,嘴里“啊啊啊”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怎么回事?”林若若走过去。
杨书卿苦笑着站起来:“这几个孩子看到瑾瑾的衣裳好看,就围过来了。”
林若若低头看了看女儿——杨瑾穿的是一件淡粉色的小裙子,是她穿越前刚做好的,领口绣了一圈小雏菊,裙摆处加了荷叶边,可爱极了。
在这个全是灰扑扑粗麻布的世界里,这件小裙子确实太扎眼了。
“你们的衣裳都好看。”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说,目光在林若若的衣服上扫来扫去,眼睛里全是羡慕。
林若若心里一动。
她蹲下来,平视着那个小女孩的眼睛,笑着说:“你喜欢做衣裳吗?”
小女孩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会做,我娘也不会。”
“那以后姐姐教你,好不好?”
小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但又不好意思地躲到了同伴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小声道:“真的吗?”
“真的。”林若若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回去的路上,林若若一直没说话。
她在想一个问题——既然这边的刺绣和制衣水平这么低,那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做起来呢?
她和母亲有这个手艺,婆婆有这个社交能力,一家人齐心协力,未必不能在这个世界里闯出一条路来。
“想什么呢?”杨书卿抱着杨瑾走在她旁边,女儿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小手攥着他的衣领,睡得很香。
“想以后。”林若若说。
“以后会好的。”杨书卿的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林若若抬头看他。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肩上扛着这个家的担子,怀里抱着他们的女儿,走得稳稳当当的。
她忽然觉得,穿越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晚饭比昨天丰盛了一些。
吴香兰用昨天剩下的蘑菇汤煮了一锅野菜粥,打了两个鸡蛋进去搅散,又切了几片干辣椒提味。
粥煮得稠稠的,喝起来又香又暖。
一家人围在枣树下,一人一碗粥,就着昨天剩下的煮鸡蛋和几根咸菜,吃得津津有味。
“今天赚了十五文,花了十二文,还剩三文。”吴香兰吃完饭就开始记账,用的是从村长家借来的一张旧纸和半截炭笔,“加上村长之前给的铜钱还剩一些,咱们现在总共还有三十七文。”
三十七文钱,八口人。
杨昌顺今天砍了几根木头回来,把院门修好了,还打了两张简易的板凳,虽然粗糙,但坐起来比蹲在地上强多了。
林业从王寡妇那里换了一把菜种子,有小白菜、萝卜和葱,已经种在了后院的空地上。
“种子种下去,最快一个月能收。”林业说,“这一个月咱们得想别的办法弄吃的。”
“我想过了。”吴香兰把筷子放下,“明天我去县城看看,打听打听这边的行情,顺便看看有没有便宜的布料和针线。若若和***手艺不能浪费了,接点绣活回来做,比什么都强。”
“妈,我跟你一起去。”林若若说,“我对布料和针线比较懂,去了能看明白。”
“我也去我也去!”林若鱼举手。
“你去可以,但不能惹事。”卢凤仙看了小女儿一眼,话里有话。
林若鱼撇了撇嘴:“我什么时候惹过事了?”
全家人都看着她,眼神里的意思很统一——你惹的事还少吗?
林若鱼哼了一声,低头喝粥,不说话了。
杨瑾坐在林若若腿上,手里拿着一小块馒头啃得满脸都是渣。
她啃着啃着,忽然停下来,仰头看着天空,伸出沾满馒头渣的小手指着天上,奶声奶气地说:“星星!”
全家人都抬起头。
满天的星星,比昨晚还要亮,银河像一条发光的绸带横贯天际,美得不像真的。
林若若看着那片星空,忽然想起穿越前的那个夜晚,她在阳台上晾衣服的时候也抬头看过天,但城市的灯光太亮了,只能看到零星的几颗。
现在不一样了。
没有灯光污染,没有车水马龙,没有手机消息的轰炸,没有做不完的工作。
有的只是一家人,一棵老槐树,和头顶这片浩瀚的星空。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杨瑾已经不看星星了,正专心致志地啃那块馒头,啃得满脸都是,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林若若忍不住笑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杨书卿坐在她旁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他的手掌又大又暖,贴在她肩头,像一个小小的港*。
“明天去县城,我陪你们去。”他说,“万一有什么情况,我还能应付。”
杨书卿一米八几的个子,一身腱子肉,又是练武的底子,往那一站就是天然的威慑力。
林若若想了想,点了点头。
月亮从东边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月光洒在大槐树的枝叶上,洒在院子里那棵枣树上,洒在一家八口人的身上。
院子外,那棵三四百年的老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晃了晃枝叶,像是在跟他们说晚安。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