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云起修仙传  |  作者:爱吃芹菜的东东  |  更新:2026-05-01
枯井中的少年------------------------------------------。,只知道一直在往北走。白天赶路,晚上找地方躲起来睡觉。饿了吃野果,渴了喝溪水,困了靠在树上眯一会儿。,他瘦了一圈,嘴唇干裂,衣服被荆棘划得破破烂烂,脸上和手上全是细小的伤口。但他没有停下,也不敢停下。。,他在一个山头上远远地看到一队黑衣人从山脚下经过。他立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幸好那队人没有抬头看,径直走过去了。,他更加小心了。白天尽量在密林中穿行,不走开阔地;晚上也不再生火——虽然他很冷,但火会暴露位置。,他一直在想一件事:北境到底有多远?,是母亲偶尔提起的只言片语——“北境很冷,一年有大半年在下雪你舅舅是北境的大人物那里离我们这里很远很远”。“很远很远”是多远?他不知道。,不管多远,他都要去。,萧云起从一个山洞里醒来——这是他昨晚找到的一个新的藏身之处,比之前那个山洞大一些,也更隐蔽。洞口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从怀里掏出一个野果——昨天摘的,只剩最后一个了。他小口小口地吃着,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享受什么人间美味。,他喝了点石壁上渗出的水,然后准备继续赶路。,他突然听到外面有声音。“大人说了,那孩子肯定往北跑了。咱们顺着这条山脉往北搜,一定能找到。”
“可是这山这么大,咱们才几个人,怎么搜得过来?”
“搜不过来也得搜!找不到那孩子,大人会杀了咱们的!”
萧云起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缩回山洞里,透过藤蔓的缝隙往外看。
一队黑衣人正从山脚下经过,大约有十几个人。他们穿着和那晚一样的黑色斗篷,腰间挂着刀剑,走路的姿态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
萧云起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那队人走到离山洞不到五十步的地方,忽然停下了。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抬起头,朝山洞的方向看了一眼。
萧云起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玉佩——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块玉佩能救他。
黑衣人盯着山洞的方向看了几秒钟,皱了皱眉,然后转身说:“走,这边没有。”
“大人,那边有个山洞,要不要去看看?”一个手下指着山洞的方向。
萧云起的血液都凝固了。
为首的黑衣人又看了一眼,摇摇头:“不用,那山洞的藤蔓没被动过,不像有人进去过。那孩子才十三四岁,没那个本事不留下痕迹。继续往前走。”
“是。”
黑衣人们继续往北走了。
萧云起等了好久好久,确认他们走远了,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不知道刚才黑衣人没有发现山洞,是因为玉佩的力量,还是纯粹运气好。
但他不敢再在这个山洞待下去了。
他必须走得更快,更远。
萧云起钻出山洞,确认四周没有人后,朝着东北方向跑去——他不敢再直接往北走了,那些黑衣人也是往北走的,他需要避开他们。
他跑得很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山坡,钻进一片密林。
跑了大约一个时辰,他实在跑不动了,才停下来靠在一棵树上喘气。
他的腿在发抖,不是怕的,是累的。
三天来他没吃过一顿饱饭,体力已经严重透支。
“不能停……不能停……”他对自己说,“那些人就在后面……停下来就会被抓到……”
他咬咬牙,继续走。
又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他看到了一个村庄。
那是一个很小的村庄,只有几十户人家,炊烟袅袅,鸡犬相闻。萧云起站在村外的山坡上,看着那个村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他想起了桃花村。
想起了那些熟悉的房屋,那些熟悉的面孔。
但他没有进村。
他不敢进。
那些黑衣人可能已经在这个村庄里安插了眼线,他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他绕过了村庄,继续往北走。
第七天。
萧云起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他迷路了。
三天前他就已经迷路了——他本来就不认识路,只是凭着“往北”这个方向在走。但山中地形复杂,他绕来绕去,早就不知道北在哪边了。
他只能靠太阳辨认方向。早上太阳从东边升起,他面朝太阳的方向就是东,背对太阳的方向就是西,左手边是北,右手边是南。
但今天是阴天,没有太阳。
他站在一片陌生的山林中,茫然四顾。
四周全是树,一模一样的树,他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怎么办……”他蹲下来,抱着头。
七天来,他第一次感到绝望。
不是因为饿,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他找不到方向了。
他不知道该往哪走。
他蹲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才慢慢站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爹说过,在山里迷路了,就找水流。顺着水流走,总能走到有人烟的地方。”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
风声,鸟叫声,树叶沙沙声……还有……水声!
隐隐约约的,有水流的声音,从西边传来。
萧云起朝着水声的方向走去。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他看到了一条小溪。
小溪很窄,但水流很急,是从山上流下来的。
“顺着水流往下走……”他对自己说。
他沿着小溪往下游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小溪汇入了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鱼儿在水中游。
萧云起在河边停下来,喝了几口水,又试着抓鱼——但他没有工具,徒手根本抓不到,折腾了半天,一条也没抓到。
他只好放弃,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天色暗了下来。
萧云起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靠着石头坐下来。
他太累了,累得连找山洞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睡这儿吧……”他喃喃着,闭上了眼睛。
他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又回到了桃花村。桃花开得正盛,母亲在院中晾衣服,父亲在石台上剥鹿皮。
“云起,来帮忙。”父亲喊他。
他跑过去,接过父亲递来的鹿腿。
“爹,你说北境有多远?”
“很远。”父亲笑着说,“但再远的路,只要一直走,总能走到。”
“那我会走到吗?”
“会的。因为你是我萧远山的儿子。”
萧云起笑了。
然后他醒了。
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继续顺着河流往下游走。
第十天。
萧云起已经瘦得脱了相。
十天的野果充饥,让他的身体严重营养不良。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出血,头发乱成一团,衣服已经破得不像样子。
但他还在走。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他只知道,他不能停。
停下来,就是死。
死,就是辜负了父母。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河水已经变成了一条大河,水流湍急,河面宽阔。萧云起沿着河岸走,脚下是鹅卵石和泥沙,走起来很费力。
正午时分,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老人,坐在河边钓鱼。
萧云起愣住了。
他已经十天没有见过活人了。
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那个老人注意到了他,转过头来。
老**约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穿着一件粗布衣服,手里拿着一根竹竿做的鱼竿。他的眼睛很亮,不像普通老人的浑浊,反而透着一股精明。
“小子,你是人是鬼?”老人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有力。
“人……”萧云起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人?”老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怎么搞成这副模样?被山匪打劫了?”
萧云起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过来吧,我这有吃的。”
萧云起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老人从身边的篮子里拿出两个馒头,递给他。
萧云起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吃得太急,噎住了,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人递给他一个水囊:“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萧云起喝了口水,继续吃。
两个馒头,他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吃完了。
老人看着他,问:“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要到哪去?”
萧云起犹豫了一下,说:“我叫……石头。从南边来,要到北边去。”
他不敢说真名。那些黑衣人还在找他,他不知道这个老人是不是他们的人。
“石头?”老人笑了笑,“这名字倒是实在。去北边干什么?”
“找我舅舅。”
“你爹娘呢?”
萧云起低下头,不说话。
老人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追问。
“北边可远了,你这小身板,走不到。”
“走不到也要走。”萧云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老人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前面有个镇子,叫青石镇。你到了那里,可以找个商队搭个伴,总比你一个人走安全。”
“谢谢老伯。”
“别谢我,两个馒头不值几个钱。”老人摆摆手,“快走吧,天快黑了,天黑之前你还能赶到镇子。”
萧云起站起身,朝老人鞠了一躬,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老人已经转过身去,继续钓鱼了。
萧云起加快了脚步。
青石镇不大,但很热闹。
萧云起到了镇上,已经是傍晚时分。镇子里的商铺还开着门,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多人了,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他低着头,尽量避开人群,沿着街边走着。他的样子太显眼了——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少年,在这个还算富裕的镇子上显得格格不入。
几个路人对他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绕道走。
萧云起不在乎。
他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一晚。
他在镇子最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座破庙,庙里没有和尚,只有一尊积满灰尘的佛像。
萧云起在佛像后面的角落里躺下来,用一些干草盖在身上。
他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至少今天晚上,不用担心那些黑衣人找到他。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夜,他没有做梦。
第二天早上,萧云起被一阵说话声吵醒。
他睁开眼,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
“听说了吗?南边那个桃花村,三百多口人,一夜之间全死了!”
“怎么没听说!官府都派人去了,说是山匪干的。”
“山匪?什么山匪这么厉害?三百多口人,一个活口都没留?”
“谁知道呢。反正那村子现在成了**,没人敢去。”
萧云起的心猛地一缩。
桃花村的事已经传到这边来了。
他竖起耳朵,继续听。
“听说有一个孩子跑掉了,官府正在悬赏寻找呢。”
“悬赏多少?”
“一百两银子!找到那个孩子,赏银一百两!”
“嚯!一百两!够我花一辈子了!”
萧云起的脸色变得苍白。
官府在找他?
不是那些黑衣人,是官府?
他转念一想,那些黑衣人可能就是官府的人——或者官府里有他们的人。
不管怎样,他都不能被人认出来。
他等外面的声音消失了,才悄悄地从后窗翻出去。
他不能再待在这个镇子了。
他必须尽快离开。
萧云起在镇子外面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商队。商队要去北方的一个大城,领队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姓赵,人称赵老板。
“赵老板,我能跟你们一起走吗?”萧云起小心翼翼地问。
赵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一个小娃娃,去北边干什么?”
“找我舅舅。”
“你爹娘呢?”
“在家呢。”萧云起撒了个谎。
赵老板犹豫了一下:“跟可以,但不能白跟。你能干什么?”
“我能干活,什么活都行。”
赵老板想了想:“行,你帮忙喂马、搬货,到了地方我给你十个铜板。”
“谢谢赵老板!”
萧云起跟着商队出发了。
商队有十几辆马车,满载着货物,一路向北。萧云起每天早起晚睡,喂马、搬货、烧水、做饭,什么活都干。赵老板看他勤快,对他也不错,偶尔多给他一个馒头。
商队走得慢,但胜在安全。萧云起跟着商队走了半个月,穿过了三个州府,离北境越来越近了。
这半个月里,他听到了很多消息。
桃花村**已经传遍了整个青州。有人说是一伙流寇干的,有人说是**所为,还有人说是妖怪作祟。众说纷纭,但没有一个是真的。
官府一直在找那个逃跑的孩子,悬赏从一百两涨到了五百两。
五百两。
萧云起苦笑。
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值钱。
他更加小心了,不在人前暴露自己的口音,不跟人多说话,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
商队里的人都叫他“小石头”,没人知道他的真名。
第二十天。
商队到达了一座大城——青州城。
这是青州的州府,也是这一带最大的城市。城墙高耸,城门宽阔,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萧云起站在城门口,看着这座繁华的城市,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父亲说过,他年轻的时候来过青州城,在这里打败过几个高手,一战成名。
“孤鸿一剑惊天下”——父亲的传说,就是从这座城开始的。
“小石头,发什么呆呢?快走!”赵老板喊他。
萧云起回过神来,跟着商队进了城。
城里比镇上热闹多了。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萧云起看得眼花缭乱。
商队在城中的一家客栈停了下来。赵老板给了萧云起二十个铜板——比之前说好的多了十个。
“小石头,你干活实在,这是给你的。”赵老板拍拍他的肩膀,“到了青州城,我就不往北走了。你要去北边,可以找北上的商队,城东那边有几个。”
“谢谢赵老板。”萧云起接过铜板,鞠了一躬。
赵老板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小石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北边,也不问你到底是谁。但你自己小心点,这世道不太平。”
萧云起点点头。
赵老板转身走了。
萧云起站在客栈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忽然有一种巨大的孤独感。
这座城市里,没有一个人认识他。
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是谁。
没有一个人在乎他。
他攥紧了手中的二十个铜板,深吸一口气,走进了人群中。
萧云起在青州城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白天在城东找北上的商队,晚上在城隍庙里睡觉。
他找到了一个要去北境玄冰城的商队,领队的是一个姓李的商人。李老板比赵老板精明多了,上下打量了萧云起半天,才说:“去玄冰城?那可是两千多里路,你一个小娃娃去那么远干什么?”
“找我舅舅。”萧云起说。
“你舅舅是谁?”
“我舅舅姓沈,在玄冰城做生意。”
“姓沈?”李老板皱了皱眉,“玄冰城姓沈的多了,谁知道你舅舅是哪个。算了,你要跟就跟吧,但我不给你工钱,只管饭。”
“行。”萧云起答应了。
商队三天后出发。
这三天里,萧云起在青州城打探了一下消息。
他想知道,有没有人知道桃花村**的真相。
但他什么也没打听到。
官府把消息封锁得很严,普通人只知道是山匪干的,没人知道那些黑衣人,没人知道幽冥宗,没人知道“碎片”。
萧云起很失望,但并不意外。
那些人的势力太大了,大到一个县的官府都为他们掩盖真相。
他必须找到舅舅。
舅舅是母亲说的,是北境的大人物——也许舅舅知道些什么,也许舅舅能帮他。
第三天,商队出发了。
萧云起跟着李老板的商队,继续北上。
这一次,他知道目的地——玄冰城。
两千多里路。
他不知道要走多久。
但他知道,他一定会走到。
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商队走了大约一个月,穿过了一个又一个州府,翻过了一座又一座大山。
萧云起跟着商队,已经走了很远很远。
他已经不记得桃花村在哪个方向了。
但他记得桃花村的样子。
记得那棵老桃树,记得那条小溪,记得那座石桥,记得那些熟悉的面孔。
更记得那些血,那些**,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睛。
每一个夜晚,他都会梦到那一天。
每一次醒来,他都会流泪。
但他没有放弃。
他告诉自己:只要活着,就***。
只要走到北境,找到舅舅,就能变强。
只要变强,就能报仇。
这信念支撑着他,让他一天一天地走下去。
两个月后,商队到达了北境边缘的一个小镇。
小镇叫“风雪关”,是进入北境的最后一道关口。过了风雪关,就是真正的北境——那里一年有大半年在下雪,气温极低,普通人根本受不了。
李老板对萧云起说:“小石头,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我的货只到风雪关,再往北就不走了。”
萧云起看着远处白雪皑皑的山脉,深吸一口气:“谢谢李老板。”
“你要去玄冰城,还得往北走大约五百里。但现在快入冬了,北境的路会封,你一个小娃娃走不过去的。你在这里等开春吧,明年三月再走。”
“等不了。”萧云起摇头,“我必须现在走。”
李老板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倔得很。行吧,我给你指条路。从风雪关往北,有一条官道,沿着官道走半个月就能到玄冰城。但路上有野兽,还有山匪,你小心点。”
萧云起记下了路线,再次道谢,然后独自上路了。
风雪关以北,果然冷得厉害。
萧云起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冷的天气。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雪没过了脚踝,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他的衣服太单薄了,根本抵挡不了这样的严寒。走了不到半天,他的手脚就冻得没有知觉了。
但他没有停下。
他知道,停下就是死。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天黑了,他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蜷缩成一团,用自己的体温对抗寒冷。
那一夜,他以为自己会冻死。
但第二天早上,他发现自己还活着。
他站起来,继续走。
一天,两天,三天……
他不知道自己在风雪中走了多少天。
他的嘴唇冻裂了,耳朵冻伤了,手指冻得发紫。
但他还在走。
他只有一个念头:往前走,不能停。
第九天。
萧云起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他已经走不动了。
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他倒在雪地里,再也站不起来了。
“爹……娘……我走不动了……”他喃喃着,眼泪流出来,在脸上结成了冰。
“对不起……我……走不到了……”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父母。
母亲在对他笑,父亲在向他招手。
“云起,过来。”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父亲的手。
但够不到。
“爹……娘……”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他听到一个声音。
“咦?”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然后,他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把他从雪地里抱了起来。
萧云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清瘦儒雅的脸。
那是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手持拂尘,仙风道骨。
“孩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中年男人的声音很温和,像冬日里的暖阳。
“我……找……舅舅……”萧云起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叫什么名字?”
“萧……云……起……”
说完这三个字,他彻底昏了过去。
中年男人抱着他,看着他瘦弱的身躯和冻伤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萧云起……萧远山的儿子?”他喃喃着,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他抬头看向远方,那里是玄冰城的方向。
然后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轻声说:“孩子,你受苦了。从今以后,我来教你。”
他抱着萧云起,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天际。
风雪依旧,但萧云起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安详。
他知道,自己得救了。
他知道,自己终于可以活下去了。
他也知道,活下去,是为了有一天,能回去,为桃花村三百多口人,讨回一个公道。
风在呼啸,雪在飘落。
北境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
但在萧云起的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
那团火,是仇恨。
那团火,也是希望。
枯井中的少年,终于走出了黑暗。
等待他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个充满挑战和机遇的世界。
一个让他变强、让他复仇、让他成为传奇的世界。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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