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丝异样，笑着收回玉佩，语气依旧温和：“是本皇子考虑不周了，既然清辞这么说，那本皇子就不勉强了。亭中备了热茶与点心，清辞，里面请？”
“殿下先请。”沈清辞微微俯身，礼数周全。
她牵着沈念，跟在萧玦身后走进暖亭，自始至终，与萧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显得亲近，也不显得失礼，完美地掌控着分寸。
落座之后，萧玦亲自为她斟了一杯热茶，指尖有意无意地想要触碰她的手指，再次被沈清辞以端茶为由，轻巧避开。
两次触碰被拒，萧玦眼底的疑惑更浓了几分。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试探，话语间依旧是往日里的温柔情话，旁敲侧击地询问沈太傅近日的动向，询问沈家与朝中几位大臣的往来。
换做前世，沈清辞定会毫无防备，对他知无不言，将沈家的所有情况，尽数透露给他。
可现在，沈清辞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每一句话都答得滴水不漏，只说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话，但凡涉及朝堂、涉及沈家势力的问题，她全都以“女子不懂朝堂政事，皆是父亲与兄长打理”为由，轻飘飘地挡了回去。
答得温婉得体，却半分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泄露。
萧玦试探了半晌，非但没有套出任何话，反而越发觉得，今日的沈清辞，像是裹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铠甲，让他无从下手。
他看着眼前少女清丽的侧脸，看着她垂眸喝茶时安静的模样，心底竟然生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兴趣。
往日里的沈清辞，对他满心倾慕，一眼就能看透，索然无味。
可今日的她，温婉之下藏着疏离，平静之中带着韧劲，像是一朵带刺的寒梅，看着柔弱，却根本无法轻易摘取。
萧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心底的占有欲，悄然升起。
他倒要看看，这位沈大小姐，到底是真的变了性子，还是在欲擒故纵。
就在这时，暖亭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萧玦的心腹内侍躬身走了进来，低声禀报：“殿下，宫里来人了，陛下传您即刻回宫议事。”
萧玦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很快掩饰过去。
他看向沈清辞，语带歉意地温柔开口：“清辞，父皇突然传召，本皇子不得不先行回宫，怕是不能陪你赏梅了。你且在这里安心游玩，点心热茶都备着，等本皇子处理完政事，再来寻你。”
前世，就是这个时候，萧玦以回宫议事为由离开，随后便派心腹内侍过来，假意陪着沈念玩耍，将他诱出梅园，摸清了他独自出行的路线。
也是这一次，沈清辞傻傻地留在梅园，等着萧玦回来，全然不知，危险已经悄悄逼近了她的弟弟。
沈清辞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失落与理解，轻声道：“殿下以国事为重，臣女明白。殿下只管去，不必挂心臣女。”
她越是这般懂事体贴，萧玦心底的兴趣就越浓。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叮嘱了内侍几句好生照看，便转身快步离开了梅园。
萧玦的身影刚消失在梅林深处，沈清辞脸上所有的温婉、羞涩、失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放下茶杯，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寒意与锐利的锋芒。
“青竹。”
“奴婢在。”
“萧玦派来盯着我们的人，有几个，都在什么位置，查清楚。”沈清辞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青竹一愣，随即立刻躬身：“是，奴婢这就去查。”
沈清辞低头，看向身边正乖乖吃着点心的沈念，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温柔，却字字冰冷。
“念念，记住，从今天起，无论三皇子给你什么东西，对你说什么话，都不许接，不许信，更不许单独和他说话，知道吗？”
沈念虽然不懂为什么姐姐突然这么说，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念念知道，念念都听姐姐的。”
沈清辞刚放下心，青竹就快步走了回来，脸色凝重地低声道：“小姐，查清楚了，殿下离开后，暗处藏了四个贴身护卫，还有两个内侍，都在盯着我们的动向，刚才那个过来禀报的内侍，并没有回宫，而是绕到了后园，似乎……在等什么人。”
沈清辞嘴角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