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翩地陪我回到父母家。我父母是普通的中学教师，对顾泽这样“金龟婿”自然是满意又有些局促。顾泽表现得无可挑剔，谦逊有礼，对我父母尊重有加，很快赢得了他们的欢心。
饭桌上，他正式提出结婚的请求，我父母高兴得合不拢嘴，当场就答应了。我看着父母脸上真心实意的笑容，看着顾泽扮演的完美准女婿，胃里一阵翻搅。他们不知道，他们点头同意的，可能是女儿的死亡通知书。
当晚，我留在了父母家。顾泽没有强求，体贴地独自离开，说明天再来接我。
父母睡下后，我躲在房间里，再次打开电脑。我必须找到更确凿的证据。弹幕提到过“地下医生”和“加密通讯”。顾泽如此谨慎，他会把关键证据放在哪里？公司？家里？还是……那家疗养院？
我尝试回忆顾泽的习惯。他书房有台从不联网的旧电脑，他说是用来存储一些私人老照片和重要文件。密码……他有一次在我面前输入过，好像是***的生日结合某个纪念日。
我凭着模糊的记忆，尝试组合了几次，都不对。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时，眼前忽然飘过一行浅灰色的弹幕（这是第一次出现非红色的提示）：
提示：密码与‘初始日期’及‘守护对象’姓名缩写有关。
初始日期？守护对象？
我猛地想起，顾泽曾说过，他创立第一个独立项目的日期，是他事业的“初始”。而沈清月……清月的缩写是QY。
我迅速搜索到顾泽第一个成功项目的启动日期，结合QY，再次尝试。
密码错误。
不对。顺序？格式？
我试着将日期转换为数字，与QY字母组合，变换了几种排列。
最后一次尝试：日期数字 + “QY” + 日期倒序数字。
回车。
电脑屏幕亮起，进入了系统！
我心脏狂跳，手心全是汗。成功了！
我快速浏览着这台电脑里的文件。大多是些普通的商业档案和旧照片。但我在一个隐藏极深的、命名为“医疗研究”的文件夹里，发现了我要的东西。
里面有几份加密的PDF文件。我尝试用刚才的密码解密，竟然成功了。
文件内容，让我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一份是沈清月详细的病历和最新体检报告，多项器官衰竭，心脏功能尤其糟糕， prognosis（预后）极差，结论是急需心脏移植，且由于特殊抗体，供体要求极为苛刻，匹配概率极低。
另一份，是我的**体检报告——是上个月顾泽“体贴”地安排我做的年度全面体检。报告上，我的血型、组织配型、各项生理指标被用红笔圈出，旁边手写标注：“目前最优匹配，排斥风险低于1%。”
还有一份，像是某种医疗方案或合同草案，措辞隐晦但意思明确：概述了一项“特殊资源置换计划”，提到“供体自愿原则”、“家属补偿与保密协议”、“医疗团队及场地安排”，落款处有顾泽的电子签名，以及另一个陌生的签名——张济深，头衔是医学博士。文件末尾附有一个通讯加密软件的ID和一段复杂的登入密钥。
张济深。这就是那个“地下医生”？
我颤抖着手，用手机拍下这些关键页面。然后，我尝试用那个加密软件ID和密钥，在另一台设备上登录。
登录成功。软件界面简洁，聊天记录是空的，但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张博士。我尝试发送一条消息：“顾总问，方案最终确认时间。”
几乎是立刻，对方回复了：“下周三前必须确定。沈小姐情况急剧恶化，不能再拖。供体状态是否稳定？最后一次药物干预是否顺利？”
药物干预！指的是宴会上的香槟，还是……口袋里的针剂？
我稳住呼吸，回复：“供体已同意婚事，情绪稳定。最后一次干预顺利。顾总希望一切按原计划进行，确保万无一失。”
对方：“明白。疗养院这边已准备就绪。术后护理方案也已确认。资金到位即可启动。”
对话到此为止。我没有再回复。
够了。这些证据，已经足够拼凑出一个完整的、骇人听闻的**计划。
我退出软件，清除掉临时设备上的所有痕迹，将电脑恢复原状。做完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