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陈默没接话把东西拎回了沙县。
炒饭刚端上来，冒着热气。
青椒肉丝炒得油亮，鸡腿卤得入味，香肠切了花刀，卤蛋泡在酱色的汤里。
鸽子汤装在小白瓷盅里，汤面上浮着几颗枸杞。
他把金中支拆了一包，抽出一根点上，用的是那个都彭打火机。
叮的一声，火苗蹿出来，声音清脆像敲了一下音叉。
隔壁桌三个女生同时转过头来。
陈默余光扫了一眼。
三个姑娘年纪都不大，十八九岁的样子，头发染得挺热闹，一个酒红色长发，一个粉橘色双马尾，一个灰蓝色短发。
穿着上也很精神小妹，吊带、热裤、短裙，手臂上大腿上都有纹身。
酒红色长发那个左手臂纹了一只鹿，线条利落，粉橘色马尾的大腿外侧纹了一朵玫瑰，灰蓝色短发的右耳一排三个耳钉。
三个人面前只摆了一碗雪菜面，面上卧了一个荷包蛋，筷子有三双。
看样子是凑钱吃的。
陈默收回目光低头扒了两口饭。
“叔。”
粉橘色双马尾那个先开口了，声音带着点撒娇的尾调，“能给我们一根吗？”
陈默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
小姑娘脸圆圆的，大眼睛，笑起来嘴角有两个窝，穿一件紧身的白色露脐装，胸前撑得布料都绷起来了。
她指了指桌上的金中支，又补了一句：“就一根。”
被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叫叔，陈默心里别扭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照了照脸，屏幕里映出来的五官不算差，怎么也不至于被叫叔。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二十六，人家看着也就十八，差了八九岁，在她们嘴里叫叔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他把烟盒往前推了推。“拿吧。”
三个姑娘一人抽了一根。
酒红色长发那个点烟的动作很熟练，用的是自己的打火机，吸了一口之后微微眯起眼睛，烟从她薄薄的嘴唇里慢慢吐出来。
灰蓝色短发那个只是叼着，没点，拿在手里转着玩。
粉橘色马尾点了烟，抽了一口，呛得咳了两声。“叔，你这烟真冲。”
“抽不惯就别抽。”陈默语气平淡的说。
“抽得惯抽得惯。”她连忙说，又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这次没呛。
手机震了。
陈默低头一看，系统界面弹出一条新消息：“检测到为苏糖糖消费0元（赠送香烟），好感度：陌生，本次无返利。提示：好感度提升需通过真诚关心、保护行为、帮助实现愿望等方式获取，单纯花钱无法提升好感度。”
他这才知道粉橘色马尾叫苏糖糖。
系统里同时显示了另外两个人的好感度状态，江晚晴（酒红色长发）好感度陌生，叶冰（灰蓝色短发）好感度陌生。
三人的好感度进度条都是空的，旁边标注着当前返利倍数：1倍。
王姨端了杯免费茶水过来，看了眼三个姑娘面前的雪菜面，又看了眼陈默桌上的金中支，什么也没说，放下杯子走了。
陈默吃了几口饭，又看了看那碗三人分着吃的雪菜面。
面条已经坨了，荷包蛋被切成三份，谁都没动中间那块蛋黄。
他放下筷子，对王姨说：“老板娘，给她们一人加一份鸡腿饭。”
王姨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嘞。”
三个姑娘齐刷刷看向陈默。
酒红色长发的那个，江晚晴眉头皱了起来。
她五官偏冷，颧骨线条分明，眼睛狭长，看人的时候带着审视的劲儿。
她的吊带是黑色的，左边肩带滑下来一截，露出一段锁骨，锁骨窝深得能盛水。
她盯着陈默看了两秒，开口了，声音比陈默想象的低一些：“你什么意思？施舍我们？”
语气不算冲但也没客气。
陈默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嚼了嚼咽下去。“今天发了笔奖金，心情好不爱吃就算了。”
江晚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再说话。
苏糖糖倒是眼睛亮了。
她两手撑着桌子，身子往前凑了凑，胸前的弧线跟着晃了一下。“叔！你人真好！”
陈默没看她继续吃饭。不是不想看，是看了容易挪不开眼。
这丫头心胸真宽广
系统提示：江晚晴好感度微微上升。苏糖糖好感度微微上升。提示：返利触发需实际消费行为，好感度变化影响后续返利倍数。
鸡腿饭端上来了，一共三份，每份都是一整个卤鸡腿盖在白饭上，旁边搁了青菜和卤蛋。
苏糖糖迫不及待地掰开筷子，夹起鸡腿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好吃。
江晚晴慢条斯理地吃，吃相跟她的气质一样冷，不紧不慢，筷子夹菜的动作很稳。
叶冰，灰蓝色短发那个吃得最安静，一口一口，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
她穿着工装裤和短款背心，弯腰吃饭的时候露出一截腰线，马甲线的轮廓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精神是真精神，嫩是真的嫩。
陈默掏出手机，点开系统界面。今日剩余次数从3变成了2。
“首次为女性消费，触发新手任务。获得：返利金1000元。”
手机短信跟着响了。***到账一千元整。
陈默看着短信，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在装修公司干了四年，跟客户谈价格的时候什么场面没见过。一千块钱还不至于让他失态。
他心里已经在默默盘算了。
花了一百多，返了一千。10倍。按照系统的规则，这意味着三人中有人对他的好感度从“陌生”跳到了“友好”的边缘。他
看了一眼苏糖糖，小姑娘正啃鸡腿啃得满嘴油光，时不时抬头冲他笑一下。
大概是她。
沙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热风裹着**味灌进来。
四个穿豆豆鞋紧身裤的男生走进来，染着黄毛红毛绿毛，走路的姿势像踩了弹簧一摇三晃。
领头那个一进门就盯上了苏糖糖。
“哟，糖糖，在这吃沙县呢？跟哥走，哥请你吃**。”他走过来，伸手就要搭苏糖糖的肩膀。
苏糖糖肩膀一缩躲开了，鸡腿差点掉桌上。“吃**，滚。”声音还是那副撒娇的调子，但话里的意思一点没客气。
豆豆鞋也不恼，嬉皮笑脸地又往前凑了一步，这才注意到桌上放着的那包金中支。
他拿起来看了看，又看了看陈默面前还没收起来的都彭打火机，咧嘴一笑。
“就抽这？哥这有华子。”他从兜里掏出一包**，包装皱巴巴的，一看就是揣了好几天的那种。
江晚晴站起来了。她比那个豆豆鞋矮不了多少，站起来之后气场反而压了对方一头。“***再敢看她一眼，老娘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刀。
豆豆鞋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嬉皮笑脸地摊开手：“晚晴姐，别生气啊，我就是……”
“就是什么？”
这时一旁的陈默开口了。
豆豆鞋转过头，像是这才注意到陈默的存在。
他上下打量了陈默两眼，目光在陈默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上停了一瞬，嘴角歪了歪。
“***谁啊？”
陈默没站起来。
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拿起桌上的都彭打火机，叮的一声打着，又叮的一声合上。声音不大但在沙县逼仄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她男人，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