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苏糖糖的筷子停在半空中，鸡腿差点从筷子上滑下去。
江晚晴偏过头看了陈默一眼，眉头还皱着，但嘴角几不**地动了动。
叶冰抬了一下眼皮，又低下去了。
豆豆鞋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他往陈默面前凑了一步，紧身裤的裤脚蹭到了桌子腿。“哥们，你踏马知道我是谁吗？”
陈默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他。“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
“老板娘。”陈默打断他声音平稳，“她们三个的单我买了，再来三份鸡腿饭打包。”
王姨在收银台后面看得清楚，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后厨。
系统提示：为江晚晴、苏糖糖、叶冰消费168元。当前好感度状态：江晚晴（友好边缘）、苏糖糖（友好）、叶冰（陌生）。综合返利倍数：10倍。获得返利金1680元。
手机震了一下。***到账一千六百八十元。
豆豆鞋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三个兄弟还杵在门口，六只眼睛看着他，等着他找回场子。
他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拍在桌上，大概一千来块，皱巴巴的像是攒了一阵子的。
“不就是钱吗？老子也有。”他冲王姨喊，“老板娘，一人一份鸡腿饭，里面再加一个鸡腿！”
王姨端着打包盒走出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陈默。
陈默站起来。
他比豆豆鞋高了小半个头。平时蹲在电脑前面画设计图，肩膀不算宽但腰背挺得直。
二十六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装修公司和建材商、施工队扯皮四年，早就不是刚出校门那会儿谁都能捏一下的软柿子。
他从兜里掏出钱包。里面有一沓现金，是今天刚取的，本来是准备交房租的。
他把整沓抽出来，没数，放在桌上，压在豆豆鞋那沓皱巴巴的钱旁边。新钞旧钞摆在一起，对比鲜明得像两组对照实验。
“老板娘，这三份打包的记我账上。另外，”他看了眼门口堵着的四个豆豆鞋，“他们四个的单，也算我的。”
“啊？？”
王姨愣住了。
江晚晴愣住了。
苏糖糖嘴巴张着，鸡腿悬在半空中。
叶冰第一次正眼看向陈默，灰蓝色的刘海下面，那双眼睛露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豆豆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他身后三个兄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黄毛小声说了句“走了”，被豆豆鞋回头瞪了一眼。
系统提示：苏糖糖好感度上升，当前状态：友好。江晚晴好感度上升，当前状态：友好。叶冰好感度上升，当前状态：友好边缘。综合好感度变化，触发连击加成。获得额外返利：5000元。
累计返利金额：7680元。
手机又震了。
***到账五千元。
陈默没看手机。他看着豆豆鞋，没说滚，也没说别的就那么看着。
豆豆鞋终究没敢动手。
他咬着后槽牙，抓起桌上那沓皱巴巴的钱，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冲着陈默竖起一根手指，嘴唇动了动，大概是想撂句狠话。
江晚晴抄起桌上的空啤酒瓶。
豆豆鞋的手指立马收了回去。
他转身推开门，四个豆豆鞋鱼贯而出，改装电动车发动的声音刺破城中村的夜晚。
沙县安静了。
王姨端着三份打包好的鸡腿饭放在桌上，看了陈默一眼，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小陈，你……”
“没事。”陈默把桌上的现金收回来，重新塞进钱包。“老板娘，加个微信，以后她们三个来吃饭，记我账上就行。”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主动承担三位女性长期餐饮费用。预消费锁定，每日按实际消费扣减返利次数。江晚晴好感度突破至友好。叶冰好感度突破至友好。
好感度里程碑：三位女性同时达到友好级别。触发场景暴击，解锁中级抽奖券一张。
抽奖结果：保时捷Panamera一辆。提车码已发送至手机，凭码至滨江保时捷中心提车。
陈默划开手机。
短信收件箱里躺着一条新消息，来自“滨江保时捷中心”，抬头是尊敬的陈默先生，中间是一串提车码，末尾写着“您的座驾已整备完毕，随时恭候您莅临品鉴”。
他看了两秒锁屏。
江晚晴已经放下了啤酒瓶。
她靠在椅背上，跷着二郎腿，黑色马丁靴的鞋尖轻轻晃着。
酒红色的长发垂在肩前，灯光照在上面泛出一层暗红色的光泽。
她看着陈默，眼神里那种审视的劲儿少了一些，多了点别的东西但她没说话。
苏糖糖可憋不住。
她鸡腿也不啃了，两手撑在桌上，整个人往前凑，胸前的弧线几乎压在桌面上。“叔！你是干什么的呀？你怎么那么有钱？你刚才掏钱的时候好帅啊！”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小动物。
“干装修的。”陈默说。
“装修公司老板？”苏糖糖追问。
“设计师。”
“那不就是画图的吗？”苏糖糖眨眨眼，“画图的能这么有钱？”
陈默没解释。他夹起碗里最后一块卤蛋，慢慢吃完了。
叶冰开口了。
她的声音比江晚晴还低一些，带着点沙哑，说话的时候不怎么抬眼睛。“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她顿了顿，“我们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这个问题比苏糖糖的有分量。
陈默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今天发了笔奖金，心情好。”
还是那句。
叶冰盯着他看了几秒。
她眼眶很深眼珠颜色偏浅，像是褪了色的琥珀。
灰蓝色的短发遮住半边眉毛，露出的那半张脸线条很干净。她没再问了，低下头继续吃饭，但夹菜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一些。
系统提示：叶冰好感度微微上升。
苏糖糖吃完鸡腿，舔了舔手指上的酱汁，歪着头问陈默：“叔，你叫什么名字啊？”
“陈默。”
“陈默。”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一个刚学会的词，然后突然笑了，“那我以后叫你哥哥行不行？叫叔把你叫老了。哥哥～”
尾音拖得长长的撒娇撒得理直气壮。
江晚晴啧了一声，偏过头，但没反驳。
叶冰夹了一筷子青菜，面无表情地嚼着。
苏糖糖掏出手机，亮出二维码。“哥哥加个微信嘛。”
陈默扫了，加上了。
江晚晴犹豫了一瞬，也把手机递过来，动作比苏糖糖慢了半拍，脸上的表情还是冷的，但二维码已经亮出来了。
叶冰最后一个加，全程没说一句话，加完就把手机翻扣在桌上。
系统提示：与三位女性建立社交联系。好感度小幅上升。
陈默起身结账。
王姨收了钱，找零的时候压低声音说：“小陈，那几个小混混不好惹，你小心点。”
“知道了，谢谢王姨。”
他拎着三份打包好的鸡腿饭，走到三个姑娘桌边。“你们住哪儿？送你们。”
江晚晴站起来，从他手里接过打包袋。“不用。今天谢了。”她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接过袋子的动作很自然，手指不经意地蹭过陈默的手背。
苏糖糖蹦蹦跳跳地跟上来，冲陈默挥了挥手。“哥哥明天见！”
叶冰走在最后，路过陈默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瞬，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她只说了两个字：“谢谢。”声音很轻，几乎被风扇的声音盖过去。
三个身影消失在城中村的巷子深处。
陈默站在沙县门口，点了一根金中支。
烟气吸进肺里再吐出来，在路灯下散成一片薄薄的雾。
他掏出手机，打开系统界面。今日剩余次数变成了0。累计返利金额七千六百八十元。奖池里那**抽到的保时捷提车券安安静静地躺着。
手机上还有一条未读消息，是王姐发来的。
“小陈，刘婉清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她说后天晚上有空，可以在市里那家西餐厅见面。”
陈默把烟叼在嘴里，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