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祸起疑心生------------------------------------------，日头毒得能晒裂地皮，风刮过黄土坡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沈桐儿只敢趁凌晨天蒙蒙亮，或是后半夜月黑星稀时，摸黑绕路去村后坡地，给垄沟里的粟米苗和刚冒芽的萝卜浇系统兑来的清水。嫩芽沾了水便透着活气，粟米苗蹿得有半指高，嫩黄的叶尖支棱着，萝卜叶也舒展开嫩生生的绿，挨挨挤挤铺了半垄，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沈桐儿刚浇完最后一瓢水，正弯腰收拾水瓢木桶，就听见坡下传来细碎脚步声，还夹着两人低低的气音。她赶紧猫着腰蹲在土坡后，借着淡淡月光眯眼一瞧，竟是王婶家的和她男人李二柱，俩人各拎着一把锄头，勾腰缩肩，鬼鬼祟祟往**自留地方向挪。“你说那老沈家的，是不是真藏了啥好东西？天天早出晚归的，她家那几个娃，最近脸蛋子都瞧着圆乎了些，哪像咱们家娃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王婶家的声音压得极低，贪念却藏不住，眼睛不住往坡地各处瞟。李二柱瓮声瓮气应着，攥紧锄头把：“谁知道呢，里长家的明着暗着都护着老沈家的，咱们可别轻举妄动，惹出事儿来不值当。护着又能咋样？这荒年里谁不饿？她要是真有私藏，就该拿出来大伙分着吃！”王婶家的啐了一口，步子又快了些，眼神直勾勾扫着地里的垄沟。，指节硌得生疼。她这菜苗刚见模样，可不能让这俩人糟践了。好在俩人没往她种菜的垄沟走，只在坡地另一头的荒地里扒拉挖掘，除了硬土坷垃和枯草根啥也没找到，最后骂骂咧咧踹了几脚土，悻悻地走了。等俩人的脚步声彻底远了，沈桐儿才慢慢起身，借着月光给菜苗细细培土，又扯了些枯草根盖在苗根上保墒，心里暗道，这俩人怕是盯上自己了，往后行事可得更谨慎，半点不能露破绽。，石头村的气氛透着股不对劲。王婶家的搬了小马扎，早早坐在村口老槐树下，见着人就凑上去嘀咕，说老沈家的日子突然好了，指定是藏了粮食，还添油加醋说瞧见老沈家的后半夜去村后坡地，鬼鬼祟祟的，指不定在搞啥见不得人的勾当。这话跟长了翅膀似的，半天功夫就传遍全村，不少村民再看沈桐儿的眼神，都变了味儿，有怀疑的，有嫉妒的，还有些游手好闲的，跟着王婶家的起哄，想从老沈家的那捞点好处。，沈桐儿带着二柱去村边沟坎拾野菜，刚拐过一道土坡，就被几个村民拦了下来。为首的是村里的张屠户，五大三粗的身板往路中间一堵，封死了道儿，粗着嗓子问：“老沈家的，王婶家的说你家藏了粮食，是不是真的？这荒年大家都难，你要是真有私藏，就得拿出来大伙分！”，面上却强装镇定，护着身后的二柱轻声道：“张大哥，我家哪有啥私藏？不过是每日多走些路，多寻点野菜，混着点糙米面勉强糊口，哪够大伙分的？你哄谁呢！”王婶家的从人群后挤过来，伸手指着沈桐儿手里的竹篮，尖着嗓子喊，“你这竹篮里的野菜，比旁人的多多少？还有你家灶房，天天飘着香味，当我们都是****啊？”，七嘴八舌让老沈家的拿粮食出来，声浪一阵高过一阵。二柱吓得往沈桐儿身后缩，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眼里满是害怕，身子微微发颤。沈桐儿拍了拍二柱的手，正想再争辩，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吵啥呢？都给我散开！”，是里长家的来了，他皱着眉，脸色沉得厉害，往人群中间一站，自带一股威严。村民们见里长家的来了，都不敢再嚷嚷，却还是不甘心地盯着沈桐儿。里长家的走到她面前，沉声道：“老沈家的，你跟我来。”又转头对着一众村民喝道，“都别瞎猜起哄，老沈家的男人走得早，带着三个娃还有四位老人，日子过得多难，哪来的私藏？都散了，该拾荒的拾荒，该忙活的忙活去！”，关上门，拉着她到堂屋，搬了板凳让她坐，低声问：“老沈家的，你跟叔说实话，你是不是真有啥门路？实话说，村里不少人家都快撑不住了，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乱子。”沈桐儿知道里长家的是实诚人，真心护着自己，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敢说系统的事儿，只含糊道：“叔，我就是运气好，前些日子寻着片野菜多的地方，又换了点种子种在坡地，想着能多收点，好歹撑过这荒年。”，叹了口气，敲了敲烟袋锅：“王婶家的那人，就是眼红，心眼小见不得旁人好，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不过你那坡地的菜苗，可得藏好了，别让她瞧见，不然她指定闹翻天。”他顿了顿，起身走到里屋，翻出个粗布包递过来，“我家还有点耐旱的老种子，祖辈传下来的，抗造，你要是需要就拿去种，多收点粮食，也好给村里人做个榜样。”，捏着里面硬硬的种子，心里一暖，眼眶微热，忙起身谢过里长家的。捏着这包种子，她心里盘算起了主意，等坡地的作物成熟了，定要和里长家的好好商量，教村民们种这些耐旱的作物，大家伙儿齐心协力一起干，总比各自熬着强。，沈桐儿把里长家的给的老种子小心收进储物空间，又去灶房拿了几个刚蒸好的菜团子，叫过大石头：“去，给里长家的送过去，记着道声谢，路上别乱跑，快去快回。”她记着这份情，也懂感恩，里长家的护着自己，这份心意不能辜负。，沈云儿偷偷摸来了，神色慌张，一进门就拉着沈桐儿的手急声道：“姐，我听见王婶家的和李二柱在屋里嘀咕，说明天要去你家搜，说老沈家的肯定藏了粮食，你快想想办法！”沈桐儿心里一沉，果然，这俩人是不死心，竟要私闯民宅。她拍了拍沈云儿的手安抚道：“别慌，姐心里有数，你先回去，别让旁人瞧见，省得惹上麻烦。”，沈桐儿坐在灶房的小板凳上，悄悄唤出了系统。下一秒，系统面板弹出提示：紧急任务触发：保护家人与物资，阻止王婶家的私闯。任务奖励：糙米10斤，防鼠笼2个，初级驱虫粉1包。
看着系统提示，沈桐儿心里顿时有了底。她起身把储物空间里的糙米、种子都归置到最隐蔽的地方，又拿出那包初级驱虫粉，在院里的石板路、屋门口的台阶下、院墙根儿，都细细撒了一层——这粉闻着没半点味道，却能让人皮肤发*，越挠越厉害，只要王婶家的敢闯进来，保管让他们吃点苦头，长长记性。她又喊来二柱和大石头，让俩人把屋里的碗罐都摆在门旁的桌边，只要有人闯进来，稍一有动静，碗罐就会响，也好警醒着，护着家里的老人和小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沈桐儿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砰砰的拍门声，还有王婶家的尖利嚷嚷声，隔着门板都听得清清楚楚：“老沈家的，快开门！你藏了粮食不拿出来分，今天我们就搜给你看，看你还嘴硬！”沈桐儿定了定神，理了理衣襟，走过去打开院门，冷冷地看着门口的王婶家的、李二柱，还有几个跟着起哄的村民：“我家没藏粮食，你们要是敢私闯民宅，我就去里长家的那告你们，让村规治你们的罪！”
“告我们？你以为里长家的会护着老沈家的一辈子？”王婶家的撒泼似的往前冲，根本不听劝，抬脚就往院里迈。可刚踏进门坎，她就嗷的一声叫出来，手拼命往腿上挠：“*！钻心的*！这是咋了？”李二柱见她闯进去了，也跟着往里冲，刚走两步，也捂着腿直叫唤，俩人腿上很快起了一片红疹子，又*又疼，在院里跳着脚骂，模样狼狈极了。
跟着来的村民见状，都吓得往后退，没人敢再往前迈一步，生怕自己也沾了啥东西，落得和王婶家的俩人一样的下场。正闹着，里长家的赶来了，远远瞧见院里的光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厉声喝道：“王婶，李二柱，你们这是干啥？私闯民宅，还想强抢东西，眼里还有村规，还有规矩吗？”
王婶家的和李二柱见里长家的来了，撒泼的劲儿顿时没了，捂着*处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往村外走，临走前还放了句狠话，说老沈家的用妖法害他们，早晚要让她好看。
里长家的走到沈桐儿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沈桐儿淡淡笑了笑，道：“叔，我就是前些日子寻了点草药，磨成粉撒在院里驱虫防野物，他们自己要硬闯进来，沾了药粉，怪不得旁人。”里长家的点点头，也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叮嘱道：“老沈家的，往后多加小心，王婶家的那人心眼小记仇，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说完，便转身去安抚看热闹的村民，让大伙都散了。
沈桐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可她也清楚，这不过是暂时的安稳，王婶家的记恨上了，往后指不定还有啥麻烦。她走到灶房，看着窗外漫天黄沙，又低头瞧了瞧储物空间里的种子，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等坡地的作物成熟了，一定要和里长家的一起，带着村民们开荒种地，教他们种耐旱的庄稼。这荒年再难，只要大家伙儿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总能熬过去，让石头村的这片黄土，重新长出青禾，重新充满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