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拯救明末需要几步?  |  作者:可口可乐2333  |  更新:2026-05-01
两小儿辩经(一)------------------------------------------。“说得倒整齐。可楚府出银,你去劝?左帅不掠,你去拦?城中大户出粮,你家出多少?”。。“你姓陈?可是粮商陈守业家的二公子?”。“是。”。“原来是商户子。怪不得……粮商家谈兵事,倒也稀奇。”。
“既然如此,你方才说大户出粮。陈家为武昌富商,可愿先捐一千石?”
“不,五百石也成。”
“小郎君忧国忧民,想必不会吝啬。”
陈嘉豪耳根红了。
“我……现在不知家中有多少,但我回去便会劝父亲。”
“劝?”
胡应麟低低嗤笑几声,摸了摸手中的石菖木。
“纸上谈兵谁不会。”
“小郎君,你这几日楼上高谈阔论,开口楚府,闭口左帅,言官军不可倚,宗藩应散财。”
“年纪虽小,胆子不小。”
他站起身。
“你可曾有功名?”
“没有。”
“可曾任官?”
“没有。”
“那便是白身。”
胡应麟冷笑。
“白身妄议军政,诋毁**大将,攀咬宗藩亲王。”
“诸位听听,这是童言无忌,还是有人在背后教唆?”
陈嘉豪急了。
“我所言皆为武昌安危!”
“武昌安危,自有巡抚、巡按、府县诸公操劳。”
胡应麟盯着他。
“轮得到你一个商户小儿指点?”
他转头对身旁人道:
“报官吧。”
“此等妖言若传开,扰乱人心。非常时局,不可纵。”
楼上许多人皱眉。
有人想劝,却没开口。
文会里骂几句时政,算风雅。
真牵扯到“不敬**诋毁王室”,谁沾谁脏。
陈嘉豪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
他的手指攥紧,又松开,再攥紧。
陈墨叹了口气。
真麻烦。
他抬脚上楼。
木梯发出几声响。
楼上众人转头看过来。
陈墨一进门,先没看陈嘉豪,而是冲满座拱手。
“诸位先生雅兴,小子打扰。”
孙绍文周长伊两人跟在后头,笑容各异。
纨绔进文会,本就格格不入。
更何况孙绍文一身脂粉酒气,往儒衫堆里一站,满楼清谈立刻俗了三分。
胡应麟低眉道:“你是?”
“陈家长子,陈墨。”
“来得正好。”
胡应麟道:
“令弟方才妄议军政,言辞悖逆。陈家虽富,也该管教子弟。”
陈墨看了陈嘉豪一眼。
小朱同学倔得很,脖子梗着,眼底却有点慌。
陈墨心里啧了一声。
本地杠精都干不过?
他走到胡应麟面前。
“先生是何身份?”
“在下胡应麟,府学生员。”
“哦,胡先生。”
陈墨拱手。
“你说我弟妄议军政?”
“不错。”
“怎么说的?”
胡应麟冷笑。
“他说左帅不可倚。”
陈墨点头。
“这话不妥。”
陈嘉豪猛地扭头看他。
陈墨没理他。
胡应麟以为占了上风。
“你也认?”
“当然不妥。”
陈墨一本正经。
“左帅为国征战多年,劳苦功高,怎能说不可倚?”
“应该说——左帅远在前线,军务繁忙,武昌不可凡事倚仗左帅。”
“这样听着舒服点。”
楼上有人低头笑。
胡应麟皱眉:“你这是诡辩。”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诡辩?”
陈墨道:
“叫修辞。”
胡应麟脸色一沉。
“他还说楚府必须出银!”
陈墨拍手:“这话更不妥。”
胡应麟刚要开口,陈墨已经接上。
“楚王殿下宗室贵胄,仁德素著。**有难,殿下自然会体恤军民。”
“我们这些小民,怎能用‘必须’二字?”
“应说——恭请楚王殿下垂念湖广百姓,酌赐帑银,以固藩屏。”
陈墨看向胡应麟。
“胡先生,你看,是不是顺耳多了?”
孙绍文周长伊两人互相看看,满脸震惊。
胡应麟脸色不好:“你少在这里玩弄字句。他方才之意,便是要逼迫楚府!”
“胡先生慎言。”陈墨脸上笑没了,“逼迫楚府这四个字,是你说的,不是我弟说的。满座先生可都听着呢。”
胡应麟一顿。
陈墨往前半步。
“我弟年少,说话没分寸。诸位先生批评几句,陈家认。”
“可胡先生张口就要报官,还给他扣一个攀咬宗藩、诋毁大将的大罪。”
“敢问,你有何凭据?”
“方才众人都听见了!”
“听见什么?”
陈墨问:
“听见一个十四岁孩子说筹饷、练丁壮?”
“这些话若算罪,那武昌府衙门外贴的告示,莫不是一半要撕下来送刑房?”
胡应麟怒道:
“他无功名白身,本就不该妄谈国事!”
陈墨笑了。
“胡先生是生员?”
“正是。”
“那是官?”
胡应麟脸一黑。
陈墨不紧不慢道。
“既然不是官,你方才凭什么替府衙定罪?”
“凭你读过几本书?”
“凭你嗓门大?”
陈墨低眼看看他手中的石菖木,声音压低。
“还是凭你老木?”
噗的一声。
孙绍文先喷笑出声。
众人一愣,便又是跟着一阵哄笑声起。
胡应麟这才反应过来,血压瞬间飙升,也不顾形象争吵起来。
“你陈家是粮商,眼下米价飞涨,城中百姓困苦。你不思赈济,反来只顾护短。怪不得你弟高谈阔论,原来是借忧国之名,替自家买名声。”
陈墨心里骂了一句,这人反应不慢。
他转身冲众人拱手:“胡先生说到粮价,那小子便说几句俗话。”
没人接。
陈墨也不等。
“诸位先生喝茶论天下,茶钱谁出?”
这问题很怪。
有人下意识看向案上。
周长伊挠挠头,不知为何要说这个。
但他愿意替兄弟撑场面。
便举手:“今日我请。”
陈墨点头。
“好,周兄请客。”
“那咱们换个角度聊。”
“茶楼卖茶要收钱,是因为茶农要收钱,船夫要收钱,烧水的伙计也要收钱。”
“若有人说,天下艰难,茶楼该免费奉茶,船夫该白运,伙计该白干,诸位觉得能撑几日?”
胡应麟道:
“粮食岂能与茶相比?”
“当然不能。”
陈墨道:
“所以粮食更要算账。”
“农户种粮要交租,船户运粮要给钱,仓库防潮防盗要雇人,官道关卡要打点。”
“米价涨,陈家有利,也有风险。”
“若今日胡先生一句话,叫陈家开仓白送,明日全城粮商都把粮藏起来。”
“到时米铺关门,百姓拿什么吃?”
他顿了顿。
“也吃你老木?”
有人吃吭了一声。
众人面色都红扑扑的,拼命压抑着嘴角。
胡应麟脸涨得厉害。
“强词夺理!”
“圣贤教人仁义,你满口铜臭!”
陈墨摊手。
“对,我家商户,当然有铜臭。”
“胡先生清高,不妨今日下楼,把家中存粮拿出来赈人。”
“你出一石,我陈家出十石。”
“你出十石,陈家出百石。”
“当场立字据,送到官府登记,专作平粜,不许私吞,不许白抢。”
陈墨环顾楼上。
“诸位先生作证,如何?”
胡应麟噎住。
陈嘉豪看向陈墨。
楼上不少人也看过来。
陈墨笑眯眯补刀。
“怎么?”
“仁义到自己仓里,也要先回去劝父亲?”
胡应麟被当场架住,进退不得。
他若答应,家里未必肯。
不答应,那他方才逼陈家的话全成了屁。
一个老儒开口打圆场。
“陈家小郎,言辞未免刻薄。胡生也是忧时。”
陈墨马上拱手。
“老先生教训得是。”
“小子粗鄙,乡野商户,嘴上没门。”
“只是家弟年幼,若有失言,陈家带回去责罚。”
“报官一事,还是免了。”
“如今城中本就风声鹤唳,再闹出个小儿妄议案,百姓听了,怕要以为武昌连几句守城话都容不得。”
老儒点了点头。
“罢了。”
“少年人议论国事,虽孟浪,但也算一片赤诚。”
胡应麟冷哼一声,抱着他的老木坐了回去。
他没再说报官。
陈墨心里松了点,面上还得装。
他走到陈嘉豪身边,压低嗓门。
“赶紧闪人。”
陈嘉豪没动。
陈墨看他。
“怎么着?搁这等上菜呢?”
陈嘉豪咬牙。
“我没说错。”
“对对对,你没错。”
陈墨敷衍道:
“但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该回家吃饭了。”
他说完,抓着陈嘉豪袖子往外拖。
拖了两下,没拖动。
陈墨伸手捏他**肉。
陈嘉豪挣扎两下,终于被拖着走了。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楼上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声音。
“陈家两位公子,且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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