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哥，把先生问你的，变成你问先生的------------------------------------------，李世民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盯着那顶绣着云纹的锦帐发了会儿呆，才渐渐回过神来——这不是梦，他真的成了八岁的李世民，绑定了那个离谱又让人心动的系统。“二公子醒了？”，见他睁着眼，笑着道：“夫人一早就吩咐厨房炖了鸡汤，说您昨日伤了元气，得补补。大公子也起了，在院中练完剑，正等着陪您用朝食呢。”，脑袋还有些隐隐作痛，但比昨日清醒多了。他由着侍女帮他穿衣洗漱，心里盘算着今天的任务。，当前进度5%。“合格储君”标准，这任务说难不难，说易不易。难的是改变一个人骨子里的性格，易的是——现在的李建成还只有十二岁，像一块尚未定型的泥胚，只要下对了手，很容易就能捏出新的模样。“二郎！”，声先至。他掀帘进来时，额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刚练完剑还没来得及擦。见李世民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头还疼不疼？能下床吗？不疼了。”李世民跳下床，故意在地上蹦了两下，“你看，好着呢。”：“哎哟你轻点！万一再摔着……哪有那么娇气。”李世民撇撇嘴，心里却暖洋洋的。这种被人真心关切的感觉，前世作为独生子女的他，已经很久没体会过了。，准备去正厅用朝食。刚出院门，就见一个老仆匆匆迎上来，躬身道：“大公子，老爷叫您去书房一趟。说是昨**没去先生处，今日要亲自考校功课。”。，自己这位大哥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我……我知道了。”李建成应了一声，声音却不如方才轻快，“你先带二郎去用朝食，我……我去去就回。”
他说完，转身就要往书房方向走，脚步甚至有些匆忙，像是赶着去赴一场刑场。
“大哥。”李世民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李建成回头，勉强笑了笑：“怎么了？”
李世民仰着头，看着他的眼睛。李建成的眼神在闪躲，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是紧张的表现。
“大哥，你怕父亲考校功课？”李世民直截了当地问。
李建成脸一红，有些窘迫：“不、不是怕……只是父亲要求严苛，我昨日又缺了课，怕答不上来，惹他生气。”
“你功课很差吗？”
“不差。”李建成摇头，“先生昨日讲《论语·为政》，我其实是提前预习过的，都背得下来。只是……”
“只是什么？”
李建成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只是父亲一问，我就……就脑子发空，明明记得的，也说不利索了。”
李世民心中了然。
这不是功课问题，这是心理问题。李建成太渴望得到父亲的认可，以至于面对李渊时，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态，越怕犯错就越犯错。
“大哥，我教你一个法子。”李世民眨眨眼，“保证你今天能让父亲刮目相看。”
李建成将信将疑：“什么法子？”
“很简单。”李世民踮起脚，凑到李建成耳边，小声道，“等父亲问你功课的时候，不要只想着怎么回答。你要把先生问你的，变成你问先生的。”
李建成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李世民努力用八岁孩子能理解的语气解释，“父亲问你‘孔子怎么说’，你答完之后，要补一句‘**子不明白，为什么孔子要这样说呢？’或者‘儿子觉得，如果换个情形，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李建成听得目瞪口呆：“这……这不是抬杠吗？父亲会生气的吧？”
“不是抬杠，是思考。”李世民认真道，“父亲考你功课，不是想听你背书。先生想听的，是你真的懂了没有。你问问题，就说明你在想，这比死记硬背厉害多了。”
李建成犹豫了。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是“父为子纲”，是“先生讲什么就听什么”，从未有人教过他，还可以“反问”。
“你信我吗？”李世民仰着脸，眼神清澈。
李建成看着自己的二弟。这孩子昨日摔了脑袋，醒来后好像变了个人，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气度。他想起昨日李世民说的那句“你没有错”，心里某个地方又松动了一下。
“……我信。”李建成深吸一口气，“我试试。”
叮！
宿主尝试改变李建成思维模式，兄友弟恭任务进度：8%
李世民满意地笑了：“去吧，我等你回来吃蜜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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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李渊端坐在案后，手边摊着一卷《论语》。
他今年三十四岁，面如冠玉，蓄着短须，一身玄色常服，不怒自威。作为陇西李氏的嫡系，他身上既有世家子弟的矜贵，又有关陇军武世家特有的硬朗。
“父亲。”李建成进门，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坐。”李渊指了指对面的**，目光落在长子身上，带着审视，“昨日为何没去先生处？”
“二弟摔伤，儿子放心不下，所以……”
“所以你就旷课了？”李渊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建成心头一紧，下意识就要认错：“是儿子懈怠，请父亲责罚……”
话到嘴边，他忽然想起李世民刚才说的话。
——不要只想着怎么回答。
——把先生问你的，变成你问先生的。
李建成咬了咬牙，硬是把那句“请父亲责罚”咽了回去，改口道：“儿子确实不该旷课。但儿子昨日在床边守着二弟时，把先生前日教的《为政》篇又温习了几遍，并未完全荒废。”
李渊眉梢微微一动。
这回答，和往常不太一样。以往李建成面对他的质问，只会低头认错，从不敢辩解半句。
“哦？”李渊翻开书卷，“那你说说，‘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何解？”
李建成心中默念：来了。
他定了定神，答道：“回父亲，先生讲，此句是说君王施政当以道德为本，如此方能如北极星般恒定不动，而百姓如众星环绕，自然归心。”
李渊点点头：“背得不错。”
若是往常，考到这里就该结束了。李建成会松一口气，李渊会让他退下。但今日，李建成想起李世民的话，硬着头皮又补了一句：
“但儿子有一事不明。”
李渊抬眼看他：“说。”
“孔子说‘为政以德’，**子读《左传》，见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靠的是管仲之谋、兵甲之利，并非以德服人。那为何后世仍尊齐桓为霸主，而不斥其‘无德’呢？”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李建成说完就后悔了。他感觉到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手指紧紧扣着**的边缘，生怕下一秒就听到父亲的训斥。
然而，李渊没有训斥他。
李渊放下书卷，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重新审视着眼前的长子。
“你是说，德与力，缺一不可？”
李建成心跳如鼓，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去：“儿子以为……德为北辰，力为众星之轨。无北辰则众星散乱，无轨道则众星难聚。二者相辅相成，方能成其政。”
李渊沉默了。
他看着李建成，看着这个一向温顺甚至有些懦弱的长子，心中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建成今日这番话，不像是死记硬背能背出来的。他在思考，在比较，在提出自己的见解。虽然见解还稚嫩，甚至有几分强词夺理，但这已经远超一个十二岁少年应有的水平。
更重要的是，他敢说了。
“这话，是谁教你的？”李渊忽然问。
李建成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没有露怯——这也是李世民教他的，或者说，是昨日那番对话潜移默化带给他的改变。
“是儿子自己想的。”李建成答道，“昨日守二弟时，闲来无事，胡思乱想罢了。”
李渊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收回目光，淡淡道：“想法尚显粗浅，但肯动脑子，是好事。下去吧，把《左传》管仲相齐那段抄三遍，明日交给我。”
李建成愣住了。
父亲没有责罚他，反而……布置了功课？
“是！儿子告退！”他连忙起身行礼，退出书房时，脚步都有些发飘。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李渊才缓缓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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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几乎是跑着回到李世民院子的。
“二郎！二郎！”他冲进房门，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你教我的法子，真的管用！”
李世民正坐在榻上翻看一卷《千字文》——其实是装模作样，他在等李建成回来。见大哥这副模样，他笑着问：“父亲没骂你？”
“没有！”李建成一**坐在他旁边，眼睛亮得惊人，“父亲还让我抄《左传》，说……说肯动脑子是好事！”
李世民心中暗笑。
李渊那种人，典型的关陇贵族做派，嘴上严苛，心里其实最看重儿子的主见。李建成以前太乖了，乖得让人失望，今日这一番“顶撞”，反而让李渊看到了长子的另一面。
“你看，我说吧。”李世民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父亲不是老虎，不会吃人的。”
李建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心情大好：“就你鬼机灵！你从哪学来的这些歪理？”
“梦里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教的。”李世民继续扯谎，面不改色。
李建成失笑，只当是孩童戏言。但他看着眼前这个八岁的弟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从小到大，他是长子，要做出表率，要让着弟弟，要听父亲的话。他习惯了当那个“懂事的”，却从没有人告诉他，懂事之外，还可以有自己的声音。
而今天，是李世民告诉他的。
“二郎。”李建成忽然认真起来，双手搭在李世民的肩膀上，“谢谢你。”
李世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一愣，随即摆摆手：“谢什么，你是我大哥嘛。”
李建成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把李世民揽进怀里，抱了一下。
叮！
李建成“自主意识”显著觉醒，兄友弟恭任务进度：15%
李建成对宿主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85（兄友弟恭）
获得阶段性奖励：宿主记忆力+10%（过目不忘雏形）
李世民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拥抱。
他知道，改变已经开始。
虽然只是一小步，但对于李建成来说，这是从“顺从的长子”走向“有主见的储君”的第一步。
窗外春光正好，兄弟两个并肩坐在榻上，一个兴奋地讲述书房里的惊险，一个笑眯眯地听着，偶尔插两句嘴。
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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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份静好并未延续到夜晚。
郡公府后宅，窦氏的卧房内。
窦氏是李渊的结发妻子，北周襄阳公主之女，出身名门，性格刚毅。她此刻坐在妆台前，听着丈夫讲述今日书房的事，眉头渐渐皱起。
“建成今日的表现，确实出乎我意料。”李渊靠在榻上，缓缓道，“但我总觉得，那不像他自己能想出来的。”
“你是说，有人教他？”窦氏回头。
“我不确定。”李渊沉吟，“但二郎昨日摔了头，醒来后……似乎有些不同了。”
窦氏想起今日早晨看到的那一幕——建成喂世民喝粥，两个孩子低声谈笑，亲密无间。她笑了笑：“小孩子摔一跤，开窍了也是有的。建成和世民感情好，这是好事。咱们**，最重兄弟和睦。”
李渊没有接话。
他望着窗外的夜色，想起李世民那双清澈却仿佛看透人心的眼睛，心中隐隐升起一丝说不清的感觉。
那孩子，真的只是“开窍”了吗？
支线提示：李渊对宿主产生“观察”状态，后续家庭互动中，宿主言行需谨慎
李世民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第一步，让李建成敢说话，已经完成了。
下一步，该让这位大哥，学会怎么打架了。
毕竟，一个只会动嘴皮子的储君，可坐不稳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