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哥，这一拳你得自己挥------------------------------------------，风和日丽。，除了额头还贴着一小块膏药，行动上已无大碍。他软磨硬泡，让窦氏答应了他出门透气的请求，条件是必须由李建成全程陪着，且只能在府内的演武场附近走动。，不大，铺着细沙，边角立着几个草靶和兵器架。平日里，这里是**子弟习射练剑的地方，上午有教头授课，下午则供少年们自行玩耍。，演武场上已经有几个人了。“哟，这不是大公子吗？”。，只见演武场边的石锁旁，站着三个少年。为首的那个约莫十三四岁，身量高挑，穿着一身绛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条银丝绦带，眉目间带着几分桀骜。，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那是谁？”李世民小声问。“李孝恭的堂弟，李崇真。”李建成压低声音，“他父亲在府中管事，平日里……不太安分。”。李崇真，这名字一听就是远支旁系。**是陇西大族，族中子弟众多，嫡庶之分、主支旁支之别，向来是矛盾的根源。李建成作为嫡长子，身份尊贵，性格又温和，在那些野性难驯的旁支子弟眼里，简直就是一块最好捏的软柿子。“大公子前两日怎么没来演武场？”李崇真带着另外两人走过来，嘴角挂着笑，眼里却没半分敬意，“听说您二弟摔了，您守着呢？啧啧，真是兄弟情深啊。”：“崇真堂弟有事？没什么事。”李崇真耸耸肩，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就是听说二公子磕坏了脑袋，来看看热闹。毕竟咱们**二郎，将来可是要当大将军的，这要是摔傻了，多可惜。”。
李建成的眼神冷了下来，但声音依旧克制：“崇真，注意分寸。二郎是嫡公子，不是你随便编排的。”
“嫡公子？”李崇真嗤笑一声，“大公子，您这话说的，咱们**难道还分三六九等？太祖当年可说过，李氏子孙，一视同仁。”
他在偷换概念。李渊的祖父李虎是北周八柱国之一，被追封唐国公，所谓“一视同仁”指的是对功臣之后，绝非让嫡庶不分。但李崇真显然不在乎逻辑，他只想看李建成难堪。
另外两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其中一个胖小子指着李世民的额头：“贴块膏药，跟个小老头似的，哈哈！”
李世民没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这场面，心里在盘算。如果是前世的他，或者如果是历史上那个杀伐决断的唐太宗，此刻大概已经想出了十七八种让李崇真后悔出生在这世上的法子。但他现在只是个八岁的孩子，更重要的是——他的任务不是自己动手，而是让李建成动手。
“大哥。”李世民拉了拉李建成的袖子，仰头看着他。
李建成低头，对上李世民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静，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笃定。
“怎么了？”李建成蹲下身，与他平视。
李世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他骂我可以，但他没把你放在眼里。”
李建成身体一僵。
“你是大哥，是**嫡长子。”李世民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却字字敲在李建成心上，“你忍他一次，他就敢有第二次。今天他敢嘲讽你弟弟，明天他就敢在父亲面前顶撞你。后天呢？他会不会觉得，这**大公子，谁都能踩一脚？”
李建成的手指慢慢攥紧了。
“大哥，这一拳，你得自己挥。”李世民退后半步，仰着脸，眼神清亮，“我不帮你，但我看着。”
李建成站起身，转过身，面对着李崇真。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十二岁的少年第一次感受到一种陌生的情绪在血**奔涌——那不是恐惧，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被点燃的、滚烫的东西。
“道歉。”李建成开口，声音有些哑，但很稳。
李崇真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大公子，你说什么？”
“给二郎道歉。”李建成一字一顿，“然后，滚出演武场。”
李崇真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李建成敢这样说话。在他的印象里，这位嫡长子就是个面团，任人**，从不会还口，更不会还手。今天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如果我不呢？”李崇真上前一步，几乎贴到李建成面前，挑衅地扬起下巴，“大公子，您要打我？”
李建成没有回答。
他猛地攥紧拳头，手臂绷直，一拳砸在了李崇真的脸上。
“砰！”
这一拳并不专业，甚至发力姿势都是错的，但李建成十二岁，李崇真十三岁，两人身量相仿，又是猝不及防的一击。李崇真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坐在沙地上，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全场寂静。
李崇真捂着鼻子，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敢打我？！”
李建成站在原地，拳头还在微微发抖。他看着自己的手，看着坐在地上的李崇真，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打了人。
他，李建成，**嫡长子，从小被教导“君子动口不动手”、被教导“要友爱兄弟”的李建成，打了人。
“我是**嫡长子。”李建成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响，陌生得不像他自己，“我父亲是唐国公，我母亲是襄阳公主之女。我二弟是嫡公子，不是你能编排的。”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崇真：“这一拳，是教你长记性。滚。”
李崇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但最终没敢还手。他再桀骜，也不敢真的和嫡长子动手，那意味着他这一支在**将再无立足之地。
“你等着！”他捂着鼻子爬起来，丢下一句狠话，带着两个跟班狼狈地跑了。
演武场上只剩下兄弟两个。
李建成转过身，看向李世民。他的手还在抖，眼眶有些发红，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后怕的。
“二郎，我……”
“打得好！”李世民跳起来，一把抱住大哥的腰，仰着脸笑得见牙不见眼，“大哥，你太厉害了！那一拳，帅！”
李建成被他的情绪感染，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他蹲下身，把李世民抱进怀里，声音还有些发颤：“我……我刚才怕死了。我怕他还手，我怕打不过，我怕父亲知道了骂我……”
“但你还是打了。”李世民认真地说，“这就是勇敢。勇敢不是不害怕，是害怕了还去做。”
李建成怔怔地看着他。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落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叮！
李建成“决断力”初步觉醒，兄友弟恭任务进度：25%
李建成对宿主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95（兄友弟恭）
获得阶段性奖励：宿主身体协调性+15%（习武天赋提升）
李世民感受着系统的提示，心里美滋滋的。
任务进度已经四分之一了，而且大哥的好感度飙到了95，这几乎已经是“推心置腹”的级别。更重要的是，李建成今日挥出的这一拳，意义远不止揍了一个嘴贱的堂弟。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为了保护自己重要的人，主动挥拳。
“大哥，我们去找母亲吧。”李世民拉着李建成的手，“该用午食了，我饿了。”
“等等。”李建成却站着没动，他低头看着李世民，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二郎，你昨日教我反问父亲，今日激我对崇真动手……这些，真的都是梦里白胡子老爷爷教的？”
李世民心里咯噔一下。
李建成不傻。相反，他很聪明，只是以前被“长子”的枷锁捆住了，懒得去想。如今枷锁松了一条缝，他的敏锐立刻就露了出来。
“是啊。”李世民面不改色，眨巴着眼睛，“老爷爷还说了，大哥你将来是要当大人物的，不能总被人欺负。”
李建成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个小机灵鬼。罢了，你不说，大哥也不逼你。但你要记住，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二弟。”
李世民鼻子一酸。
这句话，比任何系统奖励都让他动容。
“嗯，一辈子都是。”
---
午食是在窦氏的院子里用的。
李渊不在，说是去郡衙处理公务了。窦氏看着两个儿子手拉着手进来，脸上带着笑，但目光落在李建成微微发红的指关节上时，顿了一下。
“手怎么了？”她问。
李建成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没、没什么……”
“摔了一跤，蹭的。”李世民抢答，面不改色地扯谎，“演武场的沙子太糙了。”
窦氏看看大儿子，又看看小儿子，似笑非笑：“沙子糙？崇真那孩子的鼻血，也是沙子糙蹭的？”
李建成脸色一白。
李世民也愣了。母亲知道了？
窦氏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伸手拉过李建成的手，仔细看了看那指关节上的擦伤，没有责备，只是轻轻拍了拍：“打得好。崇真那小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仗着远支身份，在府里横行霸道。你是嫡长子，该出手时就出手，别总让人以为你好欺负。”
李建成瞪大了眼睛：“母亲……不怪我？”
“怪你什么？怪你没站着让他骂？”窦氏哼了一声，“我窦氏的儿子，可以温良，但不能懦弱。建成，你以前就是太软了，今日这一拳，打得母亲心里痛快。”
李建成眼眶红了。
李世民在一旁看得暗暗佩服。这位母亲，果然不是寻常妇人。历史上窦氏早逝，但她在世时，李渊对她极为敬重，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过，”窦氏话锋一转，看向李世民，“二郎，你额头上的伤还没好，就撺掇你大哥打架，是不是该罚？”
李世民吐了吐舌头：“母亲英明，什么都瞒不过您。”
“少拍马屁。”窦氏忍俊不禁，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碗里，“罚你今日多背一页《千字文》。建成，你盯着他背，背不完不许午睡。”
“是！”李建成响亮地应道，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神采。
这顿午食，兄弟两个吃得格外香。
---
午后，李世民的院子里。
李建成当真搬了把椅子，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卷《论语》，**李世民背《千字文》。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李世民摇头晃脑地背着，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在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兄友弟恭进度25%，距离三个月期限还有两个月零二十天。按照这个速度，只要持续给李建成“刷经验”，任务完成应该不难。
但问题是，系统任务只是“合格储君”，而他的目标，是让李建成成为一个真正的千古一帝。这之间的差距，不是靠几拳几问就能填平的。
他需要给李建成搭建一个班底。
一个属于太子的班底。
“大哥。”李世民忽然停下背书，趴在案几上，歪着头看李建成，“你觉得，咱们府里除了崇真那种讨厌鬼，还有谁比较有意思？”
李建成想了想：“长孙家的无忌？他前几日还来送过帖子，说过些日子要来府上拜访。”
李世民眼睛一亮。
长孙无忌！未来的凌烟阁第一功臣，长孙皇后的兄长。此时的长孙无忌，应该也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还有呢？”李世民追问。
“还有……”李建成沉吟，“房家的玄龄？我只见过一面，听说他父亲在附近做县令，那孩子沉默寡言的，但眼神很亮，像是有主意的人。”
李世民心中大喜。
房玄龄！未来的大唐**，贞观之治的实际操盘手之一。
“大哥。”李世民坐直了身子，认真道，“咱们办个学堂吧。”
李建成一愣：“学堂？”
“嗯！”李世民点头，“就叫……天策学社！咱们把府里有趣的孩子，还有外面那些聪明的孩子，都聚在一起。读书、练武、讨论天下大事！”
李建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懵：“这……得父亲母亲同意吧？”
“我去说！”李世民拍拍**，“就说……就说大哥你想交朋友，想向父亲证明你不是只会读书的书**！”
李建成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成书**了？”
“反正就这么说！”李世民跳下椅子，拉着李建成往外跑，“走，现在就去求母亲！趁着父亲还没回来，先把母亲拿下！”
李建成被他拽着，无奈地跟上，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个二弟，总是有使不完的鬼点子。
但他不得不承认，跟着李世民，他这几天过得比过去十二年都要痛快。
叮！
支线任务触发：天策学社
任务内容：协助李建成建立早期班底，聚集未来栋梁之才
当前进度：0%（筹备阶段）
任务奖励：未知
李世民拉着李建成的手，奔跑在郡公府的长廊下。
春风拂面，少年衣袂翻飞。
他知道，属于他们的时代，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