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司团建，有人把女友和男同事"亲密互动"的视频发到我手机上。
我没摔手机，没打电话质问。
关掉视频，打开电脑。
三年了，她从不知道，她男朋友到底是干什么的。
第二天。
挪用**的进了监狱，性骚扰的社死，组织者被开除。
整个部门，一夜之间，连根拔起。
分手协议拍在桌上。
"签了。我们到此为止。"
正文
一
九月十七号，周五，晚上七点四十。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锅里的番茄牛腩刚好炖了四十分钟，汤底收到浓稠发亮的程度。
宋颖说过，周五团建结束早的话会回来吃晚饭。
我把火调到最小，擦了手，拿起震动的手机。
一个没存过的号码，发了条微信。
"顾衍，这个你得看看。"
下面跟了一段视频，四十七秒。
我点开。
画面晃了两下才稳住。KTV包厢，灯光昏暗，红蓝色的射灯在墙上一圈圈转。七八个人围坐在U型沙发上，桌面全是酒瓶。
有人在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镜头中央，宋颖坐在一个男人腿上。
那个男人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举着酒杯，仰头笑得前仰后合。
我认识他。钱浩。宋颖部门的销售主管，比她大三岁，已婚。
宋颖也在笑，脸上带着明显的醉意，一手撑在钱浩肩膀上，整个人贴在他身上，身体随着音乐的节拍轻轻晃。
有人喊："来个公主抱！"
钱浩真站了起来，一把把宋颖横抱起来，转了一圈。
包厢里爆发出口哨声和尖叫。
宋颖两条手臂搂着钱浩的脖子，头埋在他肩窝里。
视频到这里结束了。
我站在厨房，手机屏幕上的播放进度条走到了尽头。
锅里咕嘟嘟冒着泡。
我把视频拖回起始位置，又看了一遍。
这一遍我没看宋颖。我在看**里每一个人的脸。
起哄最大声的是个短头发的女人，我见过，宋颖部门的同事，好像叫周婷。
拿手机拍的至少有三个人。除了给我发视频的这个角度，沙发左边还有一个男的举着手机在录，笑得嘴都合不拢。
公主抱那个动作，钱浩的手从腰滑到了臀部，停了一秒，又挪回去。
宋颖没有推开。
我关掉视频，回到聊天界面。
"你是谁？"
对方回得很快："陈磊。之前聚餐见过一面。宋颖同公司，不同部门。"
我想起来了。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话不多，跟我碰过一次杯。
"视频什么时候拍的？"
"二十分钟前。他们包厢的人发朋友圈的，仅同事可见。我截了屏录了屏。"
"还有别的吗？"
"他们从下午三点就开始了。先是密室逃脱，后来转场KTV。宋颖和钱浩全程挨在一起，大冒险抽到了好几次，都是肢体接触类的。这只是最过分的一段。"
"明白了。"
"顾衍，你……没事吧？"
我没回这条消息。
我走到厨房，关了火。
把番茄牛腩盛出来，装进保鲜盒，放进冰箱。
洗锅，擦台面，收拾调料。
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很稳。
收拾完厨房，我在餐桌前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
我的职业是数据安全顾问。说白了，就是帮企业找漏洞、做风险排查、追溯数据泄露源头的。去年我还参与过一个省级电信**案的技术支持，帮警方做链路溯源。
宋颖对我的工作的全部理解是："你就是个修电脑的嘛。"
三年了，她从来没问过我具体做什么。
我打开浏览器，输入了钱浩的名字。
二
我和宋颖在一起三年。
认识的时候她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我刚从上一家安全公司跳到现在的事务所。朋友攒局吃火锅，她坐我对面，吃了一晚上清汤锅底的蔬菜，连毛肚都没碰一片。
散场后她站在路边打车，风把她裙子吹得贴在腿上，她一手按裙摆一手举着手机，打了三分钟都没叫到车。
我走过去说："顺路，我送你。"
其实不顺路。她住城东，我住城西。
后来她说，追她的人不少，选我是因为我"稳当"。
"你不会发脾气，不会闹，做事有条理。跟你在一起有安全感。"
她是这么说的。
所谓的安全感，翻译过来就是——她觉得我好拿捏。
这三年，大事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