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复是："姐妹别发了，会被人肉的。钱浩在公司有人罩着，你发了也没用。"
我把这个页面存了档。
三点，我合上电脑。
去浴室洗了个澡，水温调到最低。
冷水冲在后颈上，我闭着眼睛，把今晚收集到的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钱浩：挪用公司资产，涉嫌职场性骚扰，婚内与我女友关系暧昧。
这只是第一层。
我还没查团建的组织者，还没查那些起哄的人，还没查拍视频传播的人。
一个都跑不了。
我擦干身体，躺在床上。
宋颖今晚住酒店，团建安排了两天一夜。明天下午才回来。
我还有时间。
闹钟定在七点。
四
周六早上七点，我坐在电脑前，手边一杯黑咖啡。
今天的目标是另外两个人。
第一个：赵鹏。团建的组织者，宋颖部门的行政专员。三十四岁，在公司待了六年，负责部门的日常行政和活动策划。
陈磊在微信上给我发了团建的报名表截图和活动流程安排。
"这是赵鹏上周发到公司群里的。你看活动安排的最后一项。"
我点开。密室逃脱、户外拓展、自由活动、晚间KTV聚会。
最后一项写着："大冒险互动环节（含酒水，自愿参加）。"
括号里那四个字很有意思——"自愿参加"。
这就是赵鹏给自己留的后路。出了事可以说"我说了是自愿的啊"。
但他安排的大冒险题目清单也在群里发了。我让陈磊翻出来。
"坐在指定异性腿上三十秒。"
"与指定异性贴面合影。"
"对指定异性做公主抱。"
每一条都踩着"擦边"的线，往职场性骚扰的方向靠。
赵鹏本人的履历更有意思。
他前一家公司是一个小型地产中介。我在企查查上翻到这家公司三年前的一条劳动仲裁记录——赵鹏是被申请人。申请人写的是公司，仲裁原因是"违规使用公司车辆"。
他用公司配的车拉私活，被发现后被辞退。
这就是他跳到现在这家公司的原因。
简历上写的"因个人职业发展规划离职"，实际是被开了。
简历造假。一查一个准。
第二个目标：周婷。
视频里起哄声最大的那个短头发女人。
周婷比宋颖大两岁，部门里的"大姐大"。宋颖以前经常提起她："婷姐特别照顾我""婷姐人脉广""婷姐说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
在我的认知模型里，频繁怂恿别人"对自己好"的人，往往自己活得一塌糊涂。
果然。
周婷的微博是个宝藏。她有两个号——大号是职场女性成长博主，粉丝八千多，每天发正能量**。小号是个树洞，关注了一堆星座和塔罗博主，内容画风完全不同。
小号里她提到了一个人，没有指名道姓，但从时间线和描述来看，是她部门的一个已婚男同事。
他们的关系从去年年底开始，持续了大半年。
小号上最新一条动态是两周前："他说等孩子大一点就离。我信了。可是他老婆又怀了。"
下面有人评论："姐妹清醒一点。"
她回复了一个笑哭的表情。
这个"已婚男同事"是谁？
交叉比对她的消费记录和社交动态，我锁定了一个叫孙毅的名字。部门里的项目经理，三十六岁，二胎即将出生。
我点开孙毅的朋友圈。最近一条是他老婆的孕肚照，配文："二宝快来啦，爸爸等你。"
底下****点赞。
其中有一个赞来自周婷。
我不动声色地把这些全部存档。
上午十点半，我给陈磊打了个电话。
"那天团建参加的人，你还能认出哪些？"
他给我发了一张公司通讯录的截图，圈出了名字。
"销售二部一共十二个人参加了团建。除了钱浩、宋颖、赵鹏、周婷之外，这几个是在视频里明确能看到在拍照录像的。"
他圈了三个名字。
"其中一个叫刘洋的，你要特别注意。他在那个部门是出了名的搅屎棍，哪里有事他就往哪凑。团建那天他发了好几条朋友圈，后来**，但我有人截到了。"
他发了一张截图过来。
刘洋的朋友圈文案是："团建果然精彩，现场直播真人版亲密接触。钱主管威武！宋美女配合度满分！"
配了三张图。其中一张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