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除。另一个——
林曼。住在VIP单间，生了一个男孩，凌晨三点十二分。我的记录是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两个男孩，出生时间差了二十五分钟。
林曼。
我咀嚼这个名字。不认识。
但档案中心能查到的信息有限，我需要更多。
回到车里，我拨了一个电话——大学同学周衡，现在是鼎诚律所的合伙人。
"周衡，帮我查一个人。林曼。六年前在第一人民医院产科住过院。我需要她的所有信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怎么了？"
"帮我查就行。"
"好。"
周衡没多问。他了解我——我不会无缘无故查一个陌生女人。
第二天中午，周衡把信息发了过来。
我坐在卫生间里，锁上门，打开文件。
林曼，三十二岁，个体经营，名下有两家服装店。未婚。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最后一条：过敏史——芒果、虾蟹。
芒果过敏。
我闭上眼睛。
陈念的过敏，来自他的亲生母亲。
林曼。
周衡附了一张照片——是林曼的证件照。长发，杏眼，嘴角有一颗小痣。我端详了整整一分钟。
从没见过这张脸。
但陈念眉眼之间那股说不出的陌生感，忽然有了出处。
我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周衡："再帮我查一件事。六年前，第一人民医院产科有没有出过医疗事故或**。另外，林曼名下的孩子——如果有的话，现在在哪。"
这一次周衡沉默的时间更长。
"苏锦，你是不是——"
"查。"
"……好。"
三天后，周衡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他的表情很凝重，把一份资料推到我面前。
"六年前那个夜班，产科值班护士叫赵秀芬。半年后因工作失误被辞退，离职补偿金三十万。这笔钱——"他指了指文件中标红的一行字，"来自一个叫陈卓的人名下账户。"
我的丈夫。
陈卓。
"继续。"我说。
"林曼那边，户籍记录显示她育有一子，但这个孩子在出生四个月后就被送进了和平福利院。登记原因是母亲无力抚养。"
周衡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说："苏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你没猜错。"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陈卓和林曼是**关系。他们在同一晚各自有了孩子——我替陈卓生的，林曼也替陈卓生了一个。然后，他们买通了护士，***刚出生的男婴互换。
他们把林曼的儿子塞给了我养。
而我和陈卓的亲生骨肉，被林曼扔进了福利院。
因为林曼不稀罕别的女人替她男人生的种。她只想让自己的孩子当正房的少爷，享受陈家的一切资源。
六年了。
我养了六年别人的儿子。
而我自己的孩子，在福利院里待了六年。
"福利院那个孩子——"我的声音稳得不正常，"现在怎么样？"
周衡翻出另一张纸："男孩，今年六岁，登记名是陈安。院方备注上写着：性格内向，不爱说话，身体偏弱。有一张照片，你要看吗？"
他递过来一张打印模糊的照片。
男孩瘦得很。颧骨突出，眼窝有点深。穿着福利院统一的蓝白条纹衫，站在一堵斑驳的墙边，低着头，不看镜头。
但我一眼就看到了——他左耳后面那颗胎记。
绿豆大小，咖啡色，形状不规则。
跟我的一模一样。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左耳后面，指尖触到那颗从小就有的胎记。
眼泪砸在照片上，洇开一团。
我迅速抬手抹掉，把照片叠好放进口袋。
"周衡，帮我再做一件事。"
"说。"
"别报警。别声张。别告诉任何人。"
他皱眉："苏锦——"
"我有自己的打算。"
我站起来，把咖啡钱放在桌上。
走到门口时，我停了一下，没回头。
"他们偷了我六年。我会一分不少地还回去。"
**三**
和平福利院在城东郊区，围墙上的白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我以"爱心人士捐赠"的名义进了院。
院长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姓方，圆脸，说话带笑，领着我参观了教室、食堂和宿舍。
"我们院里现在有四十三个孩子，最小的八个月，最大的十二岁。条件嘛……"她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