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知道吗？"
我回："知道了。"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又发过来：
"博文他们报价比你预判的低了十二个点，正好踩在华兴的心理价位上。客户档案里有你写的那个区间吗？"
我手指停了一秒。
有。
我写了。
我把三年里所有跟华兴谈判的关键节点都整理进去了，包括他们采购委员会的决策逻辑，包括历次谈判最后落地的价格区间。
我以为那是交接资料。
没想到是投名状。
我放下手机，在屋里走了两圈。
然后我打开电脑，把一个文件夹的密码输进去。
这个文件夹，存的是我这七年积累的，没有往系统里录入过的东西。
不是公司的客户，是我自己谈过、接触过、建立过关系但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落地的人。
其中有一个名字，我盯着看了很久。
沈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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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阔跟我认识，是六年前的事。
那时候我刚入行两年，去参加一个行业峰会，在签到台旁边跟一个人撞了个正着，把对方手里的资料撞得满地都是。
我蹲下去帮他捡，他也蹲下来，两个人抬头对视，他笑了笑说："没事。"
后来在会场里，我发现他坐在嘉宾席第一排。
我问旁边的人，那人压低声音说："云擎的沈总，不认识吗？"
我那时候确实不认识。
云擎是家投资控股公司，在行业里深水区运作，不怎么出现在媒体上。
我后来查了查，查到的信息很少，但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这家公司手里压着的资产，涉及十几个细分领域，静水深流。
峰会结束，我厚着脸皮要了沈阔的名片。
他收了我的，当天晚上加了我微信，只说了一句："你刚才台上提的那个市场切入角度，想法不错。"
那次峰会上，我临时被拉去做了个五分钟的即席发言。
我没想到他在听。
后来我们断断续续联系了两年，大多是行业资讯，偶尔吃过一次饭。
他话不多，但每次说的都准。
两年后，他给我介绍了一个客户。
那个客户后来成了我在公司最大的单子之一。
再后来，沈阔的公司开始做产业整合，进入了我们这条赛道。
我们就很少联系了。
不是生分了，是彼此都清楚，往来太密，对双方都不合适。
上次联系，是三个月前，他发来一条消息问我："还在老地方？"
我回："在。"
他说："嗯。"
然后就没了。
现在，我重新打开那个对话框，想了半分钟，发过去一条：
"最近有时间吗？想见你一面。"
消息发出去，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已发送"的状态，心里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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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整，老板的电话来了。
来电显示：孟达。
孟达是公司的创始人，在何梁来之前，他亲自管过销售线，算是我入行第二年开始就打过交道的人。
铃声响了四声，我接了。
"陆征。"
他的声音有点沙，平时不是这个样子。
"孟总。"
"你今天……去哪了？"
"回家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客户那边反馈没见到你，说原来谈好的有几个细节今天想当面确认，结果人不在，流程走到一半出了岔子，最后客户说要重新审一遍协议……"
他没说完，但意思我听明白了。
六亿的标，落地了，但不稳。
华兴那边的采购负责人谢铭，是个极度谨慎的人。
他认我，不代表他认随便换来的人。
方案能过，是因为我写进档案里的那些信息足够详细。
但最后落地，谢铭想当面问的那几个细节——我猜是关于交付周期和售后责任条款的——那是他的习惯，每次最后签字前必问。
答不上来，他就会把合同压着，要求重审。
重审的窗口，是竞争对手的机会。
我听着孟达的声音，平静地想，你看，这就是把活人当工具使，然后把工具扔掉的后果。
"孟总，"我开口，"今天早上，人事专员打电话告诉我，我被优化了，今天是最后一个工作日。"
"……我知道这件事。"
"那就行了。"我说，"既然我已经不是公司的人，我去投标现场，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出了问题我也承担不了责任，所以我回家了。这个决定，我觉得是对的。"
"陆征，你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