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面前，没有退缩。”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下来，像是一种宣判：“你不是小丑，苏念。你是那个替他们所有人站了出来的人。”
苏念的眼眶终于红了，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支票和文件，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千羽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签。”
林千羽拿起桌上的一支笔递给她，但苏念没有接。
“一百万不够。”她说。
林千羽的手顿在半空中。
“三百万。”她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水，“签字费三百万，年薪另算。我知道这个数字对盛鼎来说不值一提，但对我而言，它意味着我和我母亲从今天起，再也不用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作为回报，我会在三年内为千羽品牌创造至少十倍的商业价值。你可以不签我，但你签了别人，你一定会后悔。”
整个空间安静了一瞬。
然后林千羽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三十二层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他把笔递给她，嘴角上扬的弧度大到苏念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的好看。
“成交。”
苏念拿起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她的字迹清秀而有力，每一笔都像刻进纸里的誓言。签完后她抬头看他，目光明亮而坚定，像刀锋上跃动的寒光。
“老板，什么时候开始正式上班？”
“明天。”林千羽说，“但今天有个小任务。”
“什么？”
他拿起手机，点开一个页面，把屏幕转向她。苏念低头一看，心脏猛地一缩——那是那条视频的评论区，点赞最高的那条评论写着：“农村来的穿什么**，土不土啊？”
苏念看着那行字，想起那个凌晨蜷缩在出租屋里翻评论的自己，想起那种被千万人嘲笑的窒息感，想起自己在黑暗中对着手机屏幕无声哭泣的样子。
然后她听见林千羽说：“在那条评论下面回复四个字，用你的个人账号。”
他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说：“‘我签盛鼎了。’”
苏念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那个评论框上，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鸣声。她想起几小时前还在出租屋里对着镜子一遍遍整理那件白衬衫的自己，想起这些年每一个被别人的眼光压得喘不过气的瞬间。然后她打出了那四个字，点下发送键。
她没有立刻退出来，而是看着那条回复几秒钟内被点赞、被回复、被截图、被搬运到各个平台。私信提示开始疯狂跳动，那个曾让她窒息的红色数字从0跳到100，再到1000，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林千羽似乎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见她盯着屏幕不说话，微微倾身过来：“后悔了？”
苏念抬起头，把手机屏幕转向他。那上面是一个陌生人的私信，只有一句话：“你是不是被人包养了？”
苏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甚至觉得有点好笑，因为在过去那个漫长的夜晚里，她已经被更恶毒的语言浸泡过一轮了。现在这句话就像一条小鱼游进了鲨鱼池，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她用那双还沾着尘埃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林千羽，说了一句让他微微一怔的话：“老板，你们公司应该没有规定助理不能回复私信吧？”
林千羽挑眉看着她，像是重新认识这个安静站着的女孩。他看到的不再是视频里那个被**依然挺直脊背的女生，而是一个更锋利、更危险的东西——一个在被全世界嘲笑之后，没有躲进壳里，反而把壳踩碎了走出来的狠角色。
他靠回椅背，十指交叉搁在腹部，姿态闲适得像是在看一场好戏：“随意发挥。”
苏念低下头，在那个问她是不是被包养的评论下面打了几个字。
“我是盛鼎集团董事长助理。”
打完又觉得不够狠，又加了一句。
“有任何疑问欢迎致盛鼎总机转人事部核实。”
她一口气回复了二十多条评论，每一条都附上了自己的新职位和公司总机。这种操作在社交媒体上极其罕见——一个被网暴的素人，在一夜之间成为顶级集团的董事长助理，并且亲自下场一条条回复恶评，每一个字都公事公办得像自动回复，但每一个标点都在说：你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