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加班到很晚。周彦突然发消息说让我去天台一趟，说有事找我谈。我当时觉得很奇怪，周彦从来不会在非工作时间联系我。但我还是去了。
因为他是我的上司。
因为我想保住这份工作。
因为我太傻了。
天台上风很大，我刚走到边缘，周彦就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看着我，眼神很奇怪。不是平时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而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不对，他当时的眼神，就跟现在在葬礼上一模一样。
假惺惺的。
“杨安琪，我听说你最近在查一些不该查的东西。”
我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别装了。”他的声音变得冰冷，“U盘里的东西，是不是你拷贝的？”
U盘？
我突然想起来了。
三天前，我无意中在周彦办公室看到一个U盘，好奇心驱使下，我打开看了一眼。
那里面是部门的财务报表，清楚地记录着周彦**的证据。进账、出账、做假账、各种回扣……数目大得惊人。我算了一下，光是这一年，他就贪了至少一百万。
我当时吓坏了，赶紧把U盘放回去，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但我心里一直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于是我做了一件事——我偷偷拷贝了一份到自己的U盘里。
但现在看来，这反而害了我。
“周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他突然提高音量，向我逼近，“杨安琪，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U盘里的东西你还给谁看过？”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真的吗？”
他的眼神变得可怕起来。
我突然意识到，周彦要对我动手了。
我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转过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有人从背后推了我一把。
我踩空了。
然后，我就掉下去了。
记忆到这里就断了。
但现在，我站在自己的葬礼上，看着周彦那副假惺惺的嘴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是凶手。
他杀了我。
“安琪，别怕，妈在这里。”
我**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低头看去，只见她抱着一张照片，那是我的全家福。我小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在公园玩的照片。照片里，我爸还没去世，我妈还很年轻，我也还是个小屁孩，骑在我爸脖子上，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安琪，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我**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你走了，谁来气我？谁来跟我吵架？你答应过我的，说等你升职了，就接我去城里住……你答应过我的，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我站在她身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撕碎了一样。
对不起，妈。
对不起。
我没能接你去城里住。
我甚至没能跟你说一声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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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扩展：回忆的碎片
我想起那天晚上更多的事情。
我加班到七点，收到周彦的消息。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天台。
因为他是我的上司。
因为我想保住这份工作。
因为……我太自信了。
我以为只要小心翼翼，就不会出事。
我以为只要不惹周彦，他就不会对我怎么样。
我以为……
我以为太多了。
但我唯独没有想过，周彦会杀我。
在去天台的路上，我还给方晴发了条消息。
“今晚加班，晚点回去，你先睡。”
方晴回了个“好”，后面加了个爱心。
那时候我还活着。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聊天。
我妈也给我发了消息。
“女儿，早点回来，我给你炖了汤。”
我回了个“知道了妈”，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
那是我最后一次跟我妈说话。
如果我知道那是最后一次，我一定会多说几句。
比如，妈，我爱你。
比如，妈，对不起。
比如，妈，来生我还做你的女儿。
但我什么都没说。
我只是回了个“知道了妈”。
然后我就死了。
**章：天台上的另一个身影
第二天一早，我跟着我妈去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