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微露锋芒------------------------------------------“金大哥，张司户今日又派人来催了，你去库房当心些。”，声音轻柔，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动作平静：“我知道。”，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指尖轻轻蜷缩。她越来越确定，眼前这个人，绝不是旁人眼中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他眼底藏着的沉冷与锐利，绝非寻常小吏所能拥有。，只是轻轻点头：“我等你回来。嗯”了一声，推门而出。，气氛便与往日不同。，多了几分异样，窃窃私语的声音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就是他，被张司户打了一顿，还敢天天来当差。听说王二他们几个，昨天在库房莫名其妙摔了跟头，丢人丢大了。我看他就是运气好，真惹恼了张司户，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鄙夷、看热闹……各种目光落在身上。，依旧低着头，缩着肩，一副怯懦窝囊的模样，顺着墙根快步往前走。。
昨日那一下，已经让王二等人怀恨在心，更让张司户暗中多了几分提防。
今日这一趟库房，说是清点物件，实则是一场更凶险的试探。
刚走到库房门口，一道阴冷的声音便自身后响起。
“金鉴，你倒是来得准时。”
金鉴心头微紧，缓缓转过身，脸上立刻堆起惶恐：“张、张司户……”
来人正是张司户。
他今日没有带随从，独自一人站在廊下，目光如刀，上下打量着金鉴，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昨日清点得如何？”张司户缓步走近，语气平淡，却透着压迫感。
“回、回大人，都……都清点得差不多了，只是有些旧物件看不清名目，小的正想向大人请教。”金鉴低着头，声音发颤，演技浑然天成。
张司户冷笑一声：“是吗？我看你不是看不清名目，是心里藏了别的心思吧。”
一句话，瞬间让气氛降至冰点。
金鉴身子一颤，慌忙低下头：“小的不敢！小的只想好好当差，求大人给小的一条活路……”
“量你也不敢。”张司户甩袖而过，径直推开库房大门，“跟我进来，我亲自指给你看。”
金鉴垂首跟上，心脏却在缓缓提起。
他知道，最凶险的时刻，来了。
库房内寂静无声，尘埃在微弱的光线里浮动。
张司户走到中央，指着一堆旧铜器：“这些，都一一登记在册，不得有误。”
“是，小的明白。”
金鉴拿起账簿，假装认真记录，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张司户的动向。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角落那只藏着古玉的木箱上。
这位上司，自始至终都没有放下戒心。
就在这时，张司户忽然开口：“昨日王二他们，是不是来找过你？”
金鉴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痕：“是……是王大哥他们过来看看，小的不懂事，惹他们生气了……”
“生气？”张司户转过身，眼神阴鸷，“我听说，他们三个人，都在你手里吃了亏。”
金鉴立刻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大人明察！小的没有！是他们自己脚下不稳摔倒的，小的连碰都不敢碰他们……”
他姿态放得极低，惶恐、卑微、怯懦，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
看上去，就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可怜虫。
张司户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锐利如刀，似乎要将他看穿。
可眼前的少年除了害怕，再无其他任何异样。
良久，张司户才缓缓开口：“起来吧。我量你也没有那个胆子。”
金鉴如蒙大赦，颤巍巍地爬起来，继续低头记录，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
好险。
只差一点，便会被对方看出破绽。
张司户在库房内又转了几圈，几次走到木箱旁，停下脚步，似乎在确认什么，最终还是没有打开，转身拂袖而去。
“好生当差，再出纰漏，唯你是问。”
“是！小的遵命！”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金鉴才缓缓直起身，脸上的惶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冷。
试探，还没有结束。
张司户今日不来硬的，改来软的，反而更加可怕。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角落木箱旁。
机会，稍纵即逝。
金鉴左右确认无人，指尖一翻，取出昨日罗七七悄悄送来的细铁丝。
动作快如闪电，**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
铜锁应声而开。
他掀开木箱，那块墨玉珏静静躺在其中，纹路神秘，气息沉稳。
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
玉身之上，除了祭天文路，侧面那道刻痕里的密文，比他想象中更加复杂，隐隐透着一股皇家独有的威严。
这绝不是普通臣子能够拥有的东西。
就在他凝神细看之际，库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嘈杂的呼喊。
“快！张司户有令，封锁库房，任何人不得出入！”
金鉴眼神一凝。
好一个张司户。
前脚刚走，后脚就派人**。
这是要把他困死在这里。
他没有慌乱，迅速合上木箱，重新锁好铜锁，将铁丝藏入袖中，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一切恢复原样。
下一刻，库房大门被轰然推开。
王二带着四五名差役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直接将金鉴围在中央。
“金鉴，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库房，意图**公物！”王二厉声大喝，一脸得意，“张司户早就料到你心怀不轨，今日，你插翅难飞！”
周围差役纷纷附和，看向金鉴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
在他们看来，这一次，金鉴死定了。
金鉴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怯懦模样，声音却异常平静：“我奉大人之命在此清点物件，何来之罪？”
“还敢狡辩！”王二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他，“搜！给我仔细搜！”
金鉴眼底寒光一闪。
既然非要逼他出手，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就在王二的手即将碰到他肩膀的刹那，金鉴脚下微微一动，看似不经意地侧身避让，指尖轻轻一拂。
“啊！”
王二一声痛呼，手腕瞬间发麻，整条胳膊都软了下去。
其余差役见状，立刻一拥而上。
金鉴身形不动，依旧站在原地，只是脚下步伐巧妙变幻，双手看似慌乱格挡，每一次碰触，都精准打在对方**、软穴之上。
闷哼声接连响起。
不过数息之间，冲上来的差役全部倒地，疼得龇牙咧嘴，再也爬不起来。
而金鉴，依旧站在原地，衣衫整齐，神色惶恐，仿佛只是被逼无奈自保，连重话都不敢说一句。
“你们……你们别过来……我不是故意的……”
王二又惊又怒，脸色惨白：“你……你敢拒捕？！”
“我没有！”金鉴声音发抖，“是你们先动手的……”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是王二带人先**，先动手。
金鉴从头到尾，都是一副被逼到绝境的可怜模样。
传出去，只会说王二等人仗势欺人，反被误伤。
王二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一道冷喝声从门口传来。
“都在干什么！”
张司户去而复返，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看着满地倒地的差役，再看看一旁瑟瑟发抖的金鉴，他眼神变幻不定。
金鉴立刻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大人！小的冤枉！王大哥他们一进来就说小的**，还要动手打小的，小的……小的只是自保……”
姿态卑微，言辞恳切。
张司户盯着他，久久不语。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看不清眼前这个少年。
懦弱？无能？
可偏偏，他的人每次都在对方手里栽跟头。
良久，张司户才冷冷开口：“够了。都退下。”
王二不敢反驳，只能带着人狼狈离去，临走前看向金鉴的眼神，充满怨毒。
库房内，再次只剩下金鉴与张司户两人。
气氛，死寂得可怕。
张司户缓步走到金鉴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低沉：
“金鉴，你到底是什么人？”
金鉴伏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可他埋在阴影里的脸上，却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游戏，开始变得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