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险中藏锋------------------------------------------，身子微微发颤，连呼吸都放得轻浅，一副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居高临下盯着他，目光阴鸷如刀，仿佛要将他从皮肉到骨头都剖开细看。库房内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两人微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气氛压抑到了极致。“我在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压迫感，一字一顿，砸在金鉴耳边。，眼眶泛红，满脸惶恐与委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人……小的就是金鉴啊，衙署里记名的小吏，父母早亡，无依无靠……大人怎么会这么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怯懦、卑微、无助，演绎得淋漓尽致。，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视。眼前这少年，无论神态、语气、身形，都和他认识的那个废物小吏一模一样。可偏偏，接连几次，他派去的人都在对方手中莫名其妙吃瘪，连半点把柄都抓不到。。“你当真只是个普通小吏？”张司户步步紧逼。“小的不敢欺瞒大人！”金鉴重重叩下头，“小的只想安稳当差，混口饭吃，从未有过半分异心……昨日之事，真的是他们自己摔倒，小的连碰都不敢碰他们……”，脊背微弓，将所有锋芒尽数藏起，看上去毫无威胁。，周身的压迫感渐渐散去。他找不到任何证据，眼前这少年表现得太过完美，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破绽。若是真的对他用刑，逼问不出什么也就罢了，传出去，反倒会落一个**下属的名声。，正是需要低调行事的时候，绝不能节外生枝。“罢了。”张司户缓缓开口，语气冷了几分，“我姑且信你这一回。日后安分当差，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碰的……更不要碰。”，他刻意加重了语气，意有所指。
金鉴心中一凛，面上却更加惶恐：“小的记住了！一定牢牢记住！”
“起来吧。”
金鉴这才颤巍巍地站起身，垂首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司户再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转身拂袖而去。脚步沉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直到库房大门彻底关上，金鉴才缓缓抬起头，脸上所有的怯懦与惶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冷。
他抬手轻轻拂去衣上的灰尘，指尖微微收紧。
好险。
方才那一瞬间，只要他露出半分破绽，今日必定无法全身而退。张司户已经开始怀疑他，只是缺少证据，又顾忌名声，这才暂时放过他。
这一次放过，不代表下次会手下留情。
往后，他只会更加危险。
金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目光再次落在角落那只木箱上。古玉的秘密，他必须尽快查清，唯有掌握足够的**，才能在这场生死棋局中，掌握主动。
他没有再多停留，拿起账簿，装作清点完毕的样子，缓步走出库房。
刚一出库房，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便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王二带着几名差役躲在廊柱后，眼神怨毒，死死盯着他，却因为张司户方才的吩咐，不敢再轻易上前。
金鉴视若无睹，依旧低着头，缩着肩，顺着墙根默默离开。
扮猪吃虎，最忌讳的就是得意忘形。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忍。
忍到时机成熟，一击致命。
一路低调回到小院，推开门，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罗七七正坐在桌边，手中拿着一件未缝完的衣物，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一双杏眼清澈明亮，带着几分担忧。
“金大哥，你回来了。”她起身迎上，声音轻柔，“今日在衙署，有没有出事？”
金鉴心中微动。这姑娘看似温顺，却总能精准捕捉到他的情绪。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事，只是寻常当差。”
他没有细说库房里的凶险，不想让她卷入更深的危险之中。
罗七七却像是看穿了什么，没有多问，只是将一碗温热的汤水递到他面前：“我煮了点汤水，你快喝些暖暖身子。”
金鉴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心中那股紧绷的寒意，稍稍散去几分。
小院不大，陈设简陋，却在这冰冷的咸阳夜色里，给了他一处难得的安身之所。
他坐下慢慢喝着汤水，脑中飞速梳理着眼下的局势。张司户的怀疑、王二等人的报复、古玉背后的惊天秘辛……每一件，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他必须加快脚步。
“金大哥，”罗七七坐在他对面，轻声开口，“我总觉得，张司户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你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
金鉴抬眸看她，目光平静：“我知道。”
“若是……若是实在不行，”罗七七指尖微微蜷缩，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道，“我们可以离开这里。”
金鉴沉默片刻，缓缓摇头：“现在还不能走。”
一走，便等于不打自招。张司户必定会全力追捕，到时候，他们只会更加危险。留下来，看似凶险，实则还有一线生机。
罗七七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轻轻点头，不再劝说：“不管金大哥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
金鉴心中一暖，嘴上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有些情绪，不必宣之于口，彼此心知肚明便好。
夜色渐深，小院陷入安静。
金鉴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却毫无睡意。他在脑中一遍遍地推演张司户的行踪、守卫的换岗、古玉的细节，还有那晦涩难懂的密文。
忽然，院墙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轻得像风吹落叶，却逃不过他敏锐的听觉。
金鉴眼神一凝，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平躺的姿势，耳朵紧紧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一道轻盈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跃过院墙，落在院中，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是罗七七。
金鉴心中了然，却依旧不动声色。
只见少女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屋内的动静，确认他已经睡熟，才转身，身形一晃，如一缕轻烟般，再次跃出院墙，消失在夜色之中。
金鉴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果然又出去了。
这深夜之中，她孤身一人，能去哪里？
是去探查衙署，还是另有目的？
她的身份，越发扑朔迷离。
金鉴没有追出去。有些事，不必点破，保持现状，对彼此都好。他闭上眼，继续梳理着局势。
无论罗七七是谁，只要她没有恶意，便是他在这大秦乱世中，唯一的同伴。
而他，必须在张司户动手之前，掌握足以翻盘的力量。
古玉、密文、权谋、杀局……
他已经没有退路。
夜色如墨，暗流汹涌。
一场围绕着他、罗七七、张司户以及那块先秦皇室玉珏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金鉴躺在床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张司户，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这场戏，该由我，主导节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