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四爷的闲鱼日常  |  作者:西蓝花虾仁  |  更新:2026-05-01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从四川快马加鞭赶到了京城。。,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眼睛精明得发亮。他穿着一身半旧的武官常服,风尘仆仆,腰杆挺得笔直,往那一站,就有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势。“奴才年羹尧,给四爷请安。”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年羹尧是雍正朝最得宠也最悲惨的大臣之一。他战功赫赫,官至川陕总督、抚远大将军,最后却被雍正赐死,罪名九十二条。君臣二人从亲密无间到反目成仇,整个过程堪称一出大型悲剧。,年羹尧还只是四阿哥门下的一个包衣奴才,对胤禛忠心耿耿,尚未生出二心。“起来说话。”胤禛语气平淡。,垂手而立,目光却飞快地扫了一眼书案上摊开的图纸——那是皇庄的地形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水渠、道路、仓库的位置。“皇庄的事,你都知道了?”胤禛问。“奴才在路上看过了四爷的信。”年羹尧说,“以工代赈,开荒垦田,三年还本——四爷这个法子,奴才闻所未闻,但细想之下,确实可行。可行是一回事,做得到是另一回事。”胤禛从书案上拿起一份文书,递给他,“这是具体的实施方案。你到了皇庄之后,按这个步骤来。第一,安抚灾民,以工钱和管饭为条件,招募三千人。第二,划分地块,责任到人,每人每天完成多少活,记在账上。第三,修建水渠和道路,同时进行,不要等。”,翻开看了几页,眼神越来越亮。“四爷,”他抬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这法子若是成了,不仅皇庄能赚钱,还能给各地赈灾做个榜样!所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胤禛直视着他的眼睛,“年羹尧,我把这件事交给你,是因为我相信你能办好。但你记住,这件事办好了,功劳是你的;办砸了,责任也是你的。”
年羹尧心头一凛,当即单膝跪地:“奴才明白!奴才一定不负四爷所托!”
“去吧。”胤禛摆了摆手,“三天后出发,需要什么人、什么东西,列个单子给我。”
年羹尧领命而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胤禛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年羹尧这个人,用好了是一把刀,用不好就是一把双刃剑。但眼下,他手边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十三阿哥胤祥虽然忠诚可靠,但太年轻,缺乏独当一面的经验。至于其他人——要么是八爷党的眼线,要么是墙头草,都不能用。
“也只能赌一把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爷,”是云舒的声音,“臣妾给您送些点心。”
胤禛坐直了身体:“进来。”
门被推开,云舒端着一碟桂花糕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旗装,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子,素净得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把点心放在书案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摊开的账册和图纸,然后迅速收回。
“爷忙了一天了,吃点东西垫垫。”她的声音很轻。
胤禛“嗯”了一声,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而不腻,桂花香味很浓。
“好吃。”他说。
云舒微微一笑,转身要走。
“等等。”胤禛叫住她,“你上次说想看账目,现在有空吗?”
云舒的脚步顿住了。她转过身来,眼中有一丝意外,也有一丝……期待。
“爷真的愿意让臣妾看?”
“我说过的话,从不收回。”胤禛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云舒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胤禛从书案上抽出那本他亲手整理的户部账册,递给她。
“这是户部近三年的收支明细,”他说,“你随便看看。”
云舒接过账册,翻开第一页。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从平静到惊讶,从惊讶到困惑,从困惑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情。
“爷,”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发紧,“这账目……为何是这样的记法?”
胤禛心里微微一紧。
他知道她在问什么。这本账册用的是现代会计的复式记账法,虽然他用文言**了包装,但内在的逻辑和这个时代的流水账完全不同。别人看不懂也就罢了,但云舒——他忽然意识到,这位嫡福晋可能比他想象的更聪明。
“你觉得哪里不对?”他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
云舒抿了抿唇,低头又看了几页,然后缓缓开口。
“臣妾娘家也管着一些庄子和铺面,臣妾从小跟着阿玛看过账。账目的记法,一般是按时间顺序,一笔一笔地记下来。但爷这本账册……”她抬起手指,指着其中一页,“这里把收入和支出分列两边,每一笔都有对应的科目,而且所有的账目都是平的。臣妾从未见过这样的记法。”
她顿了顿,抬起头,直视着胤禛的眼睛。
“爷,您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落在胤禛耳朵里,却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书房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胤禛看着云舒,云舒也看着他。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怀疑,甚至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几乎可以说是温柔的探寻。
他在心里飞快地权衡。
否认?可以说这是自己想出来的新记法,以他的身份,她不会继续追问。但这意味着他要用一个谎言去圆另一个谎言,而在他面前坐着的,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一个每天和他同吃同住的人。
承认?风险太大了。这个时代对“妖孽怪力乱神”的容忍度极低,一旦传出去,不仅是她,连他自己都会有杀身之祸。
但……
他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你为什么这么问?”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云舒没有退缩,也没有慌张。她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因为臣妾留意爷很久了。”
她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风。
“以前的爷,虽然也冷淡,但那是天生的性子。可这几天,爷变了。爷说话的方式变了,走路的方式变了,连喝茶的时候端杯子的手势都变了。以前的爷从不会叫臣妾的名字,也不会让臣妾进书房。以前的爷更不会在半夜点着灯写那些……那些臣妾看不懂的东西。”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但声音依然平稳。
“臣妾不知道爷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爷从哪里来。但臣妾知道,现在的爷,比以前的爷……更好。”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很笃定。
胤禛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有风吹过,烛火摇了一下,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动。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不是原来的胤禛。”
云舒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膝上的衣料。
“我来自……三百年后。”胤禛说,“一个和现在完全不同的世界。在那里,没有皇帝,没有奴才,男人和女人差不多是平等的。我在那个世界死了,然后醒来的时候,就成了他。”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这些话听起来很荒唐,但这就是事实。”
云舒怔怔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然后,她做了一件出乎他意料的事。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微微发凉,但很稳。
“爷,”她仰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让人心折的光芒,“臣妾不知道三百年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但臣妾知道,爷这些天做的事,是在为这个**的百姓着想。户部的账、皇庄的工程、以工代赈的法子……这些东西,不管是从前的人还是以后的人,只要是好事,就该有人去做。”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臣妾不会问爷从前是谁,也不会问爷以后要做什么。臣妾只知道,爷是臣妾的丈夫,臣妾是爷的妻子。这个,不管过了多少年,都不会变。”
胤禛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击中了。
上辈子,他见过太多虚情假意,见过太多逢场作戏。投行里每个人都在演,演给客户看,演给老板看,演给竞争对手看。久而久之,他自己都快忘了什么是真的。
但现在,在这个陌生的、冰冷的、充满算计的紫禁城里,有一个人告诉他——你是我的丈夫,这就够了。
他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云舒,”他说,“谢谢你。”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但嘴角是笑着的。
“爷不用谢臣妾,”她轻声说,“臣妾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那天晚上,云舒在书房里待到很晚。
胤禛给她讲解了复式记账法的基本原理,又教她怎么用新的格式整理账目。她学得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能独立完成简单的账目登记。
“爷,”她忽然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臣妾能不能……提一个要求?”
“你说。”
“以后爷教臣妾这些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用‘臣妾’自称?”她咬了咬唇,“在爷面前,我只想做云舒,不做四福晋。”
胤禛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露出类似笑的表情。
“好,”他说,“云舒。”
她笑了,眉眼弯弯的,像是春天里的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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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八贝勒府。
书房里烛火通明,胤禩坐在书案后面,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
胤禟、胤䄉、胤俄三人坐在下首,神色各异。
“四哥那边有什么动静?”胤禩问。
胤禟放下茶盏,冷笑一声:“年羹尧从四川回来了,在四哥府上待了大半天,出来的时候拿了一沓文书。看样子,皇庄的事是真的要搞。”
“以工代赈,”胤䄉撇了撇嘴,“听起来倒是像那么回事,但三千亩荒地,三年还本?做梦呢吧。”
“别轻敌。”胤禩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三个人同时安静下来,“四哥这个人,不做没把握的事。他既然敢在朝堂上公开提出来,就一定做好了准备。”
“那咱们怎么办?”胤俄问。
胤禩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皇庄在直隶地界,那是三哥的地盘。”他说,“让底下的人去打个招呼,材料该扣的扣,该劫的劫。再放些风声出去,就说四哥这是拿灾民当苦力,自己从中捞好处。”
他放下茶盏,声音不紧不慢。
“他想要皇庄成,我就要它败。”
“而且,”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要败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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