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四爷的闲鱼日常  |  作者:西蓝花虾仁  |  更新:2026-05-01
破局------------------------------------------,坏消息就传回来了。:皇庄工程所需的木料在运往工地的途中被劫了。三千根松木,价值八千两银子,一夜之间不翼而飞。押运的差役被打伤了十几个,为首的管事被人打断了腿。:年羹尧在皇庄周边招募灾民,刚开始还算顺利,但三天前忽然有人在灾民中散布谣言,说四阿哥办皇庄不是真的为了赈灾,而是要把灾民当苦力使唤,干完活不但不给钱,还要把他们的户籍迁到皇庄上,世代为奴。。原本已经应募的灾民跑了一大半,剩下的人也人心惶惶,干活磨洋工。有几个带头的甚至跑到工地上去闹事,把刚搭起来的工棚给拆了。:有人在朝堂上**胤禛,说他假借赈灾之名,行敛财之实,皇庄工程尚未开工就已经花了二十万两银子,这是“靡费国帑,欺君罔上”。,名叫郭瑗。此人一向以“直言敢谏”闻名,但胤禛查过他的底细——他是八阿哥胤禩的门人。,环环相扣,配合得天衣无缝。。,把三份文书摊在桌面上,逐一细看。,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没有出声打扰。她已经学会了在他思考的时候保持安静,等他想好了再说。,胤禛抬起头,嘴角勾了一下。“有意思。”他说。:“爷想到法子了?不算什么法子,只是把局面看清楚了一些。”胤禛用手指点着第一份文书,“木料被劫,八千两的损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有意思的是,这批木料是从谁手里买的?”:“是……直隶的‘永昌号’?”
“对。永昌号的东家姓李,**的女儿嫁给了八爷府上管家的儿子。”胤禛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就是说,我花钱从八弟的人手里买木料,然后八弟的人把我的木料劫走了。里外里,他赚了两笔——卖木料的钱他拿了,劫走的木料他还能再卖一次。”
云舒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不是明抢吗?”
“是明抢,但你抓不到把柄。”胤禛说,“木料是在路上被劫的,劫匪是谁?不知道。永昌号是正经做生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挑不出毛病。至于八弟——他自始至终没有露过面,你凭什么说是他干的?”
云舒咬了咬唇:“那灾民闹事呢?”
“更简单。”胤禛说,“灾民要的是什么?是吃饱饭,是活下去。有人告诉他们,跟着四阿哥干会**,那他们当然不干了。这不是因为他们信了谣言,而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活不下去,经不起任何风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第三份文书上:“至于**——那是朝堂上的事,只要皇阿玛不点头,御史说再多也没用。而皇阿玛现在不会点头,因为他还没看到结果。在结果出来之前,他不会轻易否定我,也不会轻易支持我。他要的是——观望。”
云舒听得很认真,眉头蹙着:“那爷打算怎么办?”
胤禛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银杏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木料的事,让年羹尧去查。”他说,“劫匪不可能凭空消失,八千两银子的木料,总要有个去处。让他在直隶地面上翻,翻出来就抓,翻不出来就继续翻。”
“灾民的事,”他转过身来,看着云舒,“我需要你帮忙。”
云舒微微一愣:“我?”
“对。”胤禛说,“灾民不信我,是因为我是皇子,离他们太远了。但他们会信一个——一个亲自到工地上去给他们送粮送衣、替他们包扎伤口、跟他们说‘别怕,有我’的人。”
他直视着云舒的眼睛:“我想让你去皇庄。”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钟。
云舒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沉默了一会儿。
“爷,”她抬起头,眼中有一丝不确定,“臣……我真的能行吗?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你行的。”胤禛说。“你比我更懂得怎么让人安心。”
云舒怔怔地看着他,然后眼眶红了。
“好,”她说,声音发颤,但很坚定,“我去。”
胤禛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和她平视。
“到了那边,注意安全。”他说,“年羹尧会派人保护你。有什么事,第一时间传信给我。”
云舒点了点头,抬手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
“爷,”她忽然问,“你就不怕我坏事吗?”
胤禛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之一,”他说,“你要是能坏事,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能成事的人了。”
云舒的脸腾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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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云舒带着二十个护卫、十车粮食和药材,出发前往直隶皇庄。
胤禛站在府门口,目送她的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
十三阿哥胤祥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
“四哥,”胤祥挠了挠头,“你真让四嫂去那种地方?工地上全是灾民,又脏又乱的……”
“所以她才更应该去。”胤禛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胤祥跟上来,压低声音:“四哥,我听说八哥那边又在搞小动作。皇阿玛今天在乾清宫问了户部的事,赵申乔说你查的账有问题,要重新核查。”
胤禛脚步未停:“让他查。”
“可是……”
“十三弟,”胤禛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你知道做生意最重要的一条原则是什么吗?”
胤祥一愣:“什么?”
“不要跟对手在你擅长的领域里打仗。”胤禛说,“赵申乔想在账目上跟我斗,那是他的选择。但我不会在账目上跟他斗。”
“那你打算……”
“我打算让他连仗都打不起来。”
胤祥一脸茫然,但看胤禛的表情,知道他不打算再解释了,只好把满肚子的疑问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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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庄工地上,年羹尧已经急得嘴上起了燎泡。
三千根木料被劫,工程停摆。灾民跑了一大半,剩下的人也出工不出力。巡抚衙门那边催着他开工,户部那边催着他报进度,八爷党的人还在背后煽风点火——他现在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手下来报:四福晋到了。
年羹尧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匆匆赶到营地门口,果然看到一队人马缓缓驶来。打头的是四贝勒府的护卫,中间是一辆青帷马车,后面跟着十几辆大车,上面装满了粮食和药材。
马车停稳,帘子掀开,云舒从车上下来。
她今天穿着窄袖的青色棉袍,头上没有戴任何首饰,只简单挽了个髻。和京城里那个端庄矜持的四福晋完全不一样。
“年大人,”云舒微微颔首,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四爷让我来帮衬几日。工程上的事还是你说了算,我只管灾民的安抚。”
年羹尧连忙行礼:“福晋亲自前来,奴才感激不尽!只是这里条件简陋,怕委屈了福晋……”
“灾民们住得,我也住得。”云舒打断了他,“年大人,先带我去看看灾民吧。”
年羹尧愣了一下,随即侧身让路:“福晋请。”
营地里搭了几十顶帐篷,住着三百多个应募的灾民。大多数是老弱妇孺,青壮年已经跑得差不多了。
云舒走进去的时候,帐篷里弥漫着一股酸臭味。地上铺着稻草,稻草上躺着人,面黄肌瘦,目光呆滞。
她蹲下身,在一个老妇人面前停下来。
“大娘,”她轻声问,“你哪里不舒服?”
老妇人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云舒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
“发烧了。”她回头对身后的侍女说,“把药材拿来,熬些退烧的汤药。”
侍女应声去了。
云舒又站起来,走到另一个帐篷里。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缩在角落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她。
她蹲下来,从袖中掏出一块桂花糕——出发前她让厨房连夜做的,用油纸包着,揣了一包在身上。
“吃吧,”她把桂花糕递过去,“甜的。”
孩子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云舒看着他吃,眼眶微微泛红。
这一天,她走了十几个帐篷,看了几十个病人,发了上百块点心。她没有说什么大道理,没有替胤禛解释什么“以工代赈”的良苦用心。她只是做了一件事——
让这些灾民感觉到,有人在乎他们。
到了傍晚,消息开始在营地里传开。
“听说来的那个女的,是四阿哥的福晋。”
“四福晋?她怎么来了?”
“不知道,但她刚才给了我家娃一块糕,桂花味的,可甜了。”
“她还给我娘把了脉,说让熬药喝。”
“你说……四阿哥是不是真的不是来害咱们的?”
“不知道。但他要是坏人,能让自己媳妇来这种地方?”
议论声在暮色中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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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京城。
胤禩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份刚从皇庄送来的密报。
他看完之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胤禟凑过来看了一眼:“四嫂去皇庄了?一个女人去那种地方,四哥这是急疯了吧?”
“不是急疯了,”胤禩放下密报,语气有些复杂,“是比我想的更难对付。”
“什么意思?”
“他派自己的福晋去安抚灾民,”胤禩说,“这说明他算准了灾民不信他,但会信一个‘亲自到场的皇妃’。而且,”他顿了顿,“一个女人出现在那种地方,比任何说教都有用。灾民们会想——四阿哥连自己的老婆都舍得派来,说明他是真的在乎这件事。”
胤禟撇了撇嘴:“那咱们怎么办?再放些谣言?”
“没用了。”胤禩摇了摇头,“谣言只能煽动一时,一旦灾民亲眼看到四福晋在那里,谣言就不攻自破了。他这一步棋,走得比我想的稳。”
书房里沉默了片刻。
“木料的事呢?”胤禟又问,“那批木料还在咱们手上,要不要尽快出手?”
胤禩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不急。”他缓缓开口,“木料的事只是个引子,真正的杀招,不在这里。”
“在哪里?”
胤禩转过身来,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在朝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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