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烧仓库的人，不想让我活过今晚------------------------------------------，半个院子已经乱了。，却烧得极刁钻，正好卡在风口，火舌沿着屋檐往里钻。几个修女提着木桶跑来跑去，脚步慌乱，泼出去的水大半都砸在雪地上，白气和黑烟混成一团。“让开！”，砸开仓库侧面的通风板。火光顿时一歪，往外一窜，反而给人让出了一条路。，看到这一幕，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要先拆侧板？不拆，闷着烧得更快。”，把一块湿布蒙到脸上，钻进去拖出两袋还没着火的面粉。冻硬的雪水泼在地上，和火一碰，呲呲作响。，心里却越来越凉。，而是从最深处的药架边先起。那里最避风，寻常火种根本烧不到那儿去。有人进来过，而且知道这里最值钱的东西在哪。，仓库已经废了大半。，一只手都能数清。，两包发潮的盐，一箱裂了口的圣蜡，还有几瓶被熏黑的药。。。雷恩蹲下去看，目光落在一片不起眼的白灰上。
那不是普通灰。
是祈祷粉。
教会做简短祷仪时常用的东西，撒一点在地上，用来引导精神集中和神术落点。像雪原修道院这种穷地方，平时根本舍不得多用。
艾琳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色沉了沉。
“不是意外？”
“你觉得呢？”
雷恩伸手捻了点灰放到鼻下，闻到一丝淡淡的乳香味。
人为纵火。
而且纵火前还做过一个很短的祷仪，像是在确保火能从某个点烧起来。
几个年轻修女围在一旁，眼神又惊又怯。有人低声说：“新神父刚来，仓库就烧了……”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雷恩转头扫过去，那人立刻闭嘴。
他很清楚，现在院子里所有人的情绪都像湿柴，只差一点火星就会彻底点炸。若今晚查不出点东西，明天一早，所有人都会默认他是带来灾祸的人。
“清点损失。”
没人动。
雷恩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清点损失。”
这次，一个短发修女咬着牙回了一句：“清点完又怎样？能凭空多出粮来吗？”
艾琳娜眉头一皱，正要开口，雷恩却抬手拦住她。
“不能。”
他走到仓库门前，声音不高，却压得很稳。
“但至少能知道，是谁在我们快**的时候，还要把最后一点东西烧光。”
这句话出来，场中那点浮躁终于压下去一些。
雷恩心里却没半分轻松。
因为他知道，光靠嘴没用。
他需要证据。
视野里，那页血色文字还悬着。
当前场域残留低阶祈祷痕迹
可执行偏转：显痕 / 弱化 / 干扰
雷恩喉结动了动。
他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可眼下没有别的路。
他走到还冒着热气的灰烬边，蹲下，像是在检查火势余温，实则把手掌按在木地板上，心里默念了那两个字。
显痕。
一瞬间，他掌心像被**了一下。
头皮微微发麻。
下一秒，仓库墙面上一片湿黑的木板忽然浮出一只焦黑手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火里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院里瞬间安静。
那手印不大，五指细长，明显不是男人。
雷恩还没开口，众人的目光已经齐刷刷落到莉泽身上。
因为她平时在药房干活，手最细，最常戴的那副半旧手套，大小恰好和这手印差不多。
莉泽脸色一下白了。
“不是我！”
她后退一步，急得声音都在抖。
“我昨晚是去过仓库，可我不是去放火！”
“那你去干什么？”艾琳娜冷声问。
莉泽嘴唇发颤，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雷恩，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我去藏药。”
“地下牢那位……最近不对劲，我怕一旦出事，连镇静剂都没有。”
“地下牢？”雷恩皱眉。
院里几名年长修女脸色同时变了。
一个人脱口而出：“闭嘴！”
莉泽像是被逼急了，也顾不上了。
“仓库的火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快醒了！前两任神父都——”
“莉泽！”
艾琳娜厉喝一声，硬生生把后半句压了回去。
风从烧黑的门框里穿过来，带着焦味和雪气。
雷恩看着众人的反应，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仓库的火，也许不是为了烧死所有人。
而是为了把某个本该继续被藏着的东西，逼到台前。
他直起身，看着莉泽。
“地下牢里关着谁？”
莉泽咬了咬牙，嗓音发哑。
“一个不该放出来的人。”
“也是现在唯一知道，谁想让您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