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疯修女和那句错误的神谕------------------------------------------。，整个修道院都像被架在一根看不见的绳上，谁都不敢大声喘气。，雷恩坐在长桌一端，艾琳娜站在窗边，莉泽低着头，手指把衣角都快揉烂了。“说清楚。”雷恩敲了敲桌面。，才艰难开口。“地下牢里关着维罗妮卡修女。三年前雪原神迹出事后，她被定义为‘残留污染源’。从那以后，她就一直被锁在地下。”。“三年前的神迹和她有关？”，又点头，显然自己也没完全理清。“大家都说和她有关……可我不信。我只知道，每次她状态不稳，院里就会出怪事。不是灯火自己灭，就是钟声半夜乱响。前两任神父都不敢碰她。”，声音冷得发硬。“够了。”
她看向雷恩。
“地下牢不在你今晚该处理的范围内。你应该先想想明天吃什么。”
雷恩笑了。
“明天要是没命，吃什么都一样。”
艾琳娜眼神一沉。
“你想下去？”
“嗯。”
“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我也得去。”
空气顿时僵住。
雷恩能感觉到，艾琳娜不是单纯地想拦他送死。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压得很深的戒备，像是在害怕雷恩碰到什么东西之后，一切都会失控。
可越是这样，他越得去看。
仓库的火、审判庭的文书、地下牢的禁忌，这些东西连成一线，已经不是躲在房里装死就能避开的了。
最终，艾琳娜还是拿起墙边的一盏旧提灯。
“我陪你。”
通往地下的门在礼拜堂侧后方。
铁锁生锈，木门潮得发胀，一打开，一股带着霉味和寒气的阴风就卷了上来。
雷恩提着灯往下走，脚下石阶湿滑，两侧墙面斑驳，时不时能看到指甲抓出来的长痕。
越往下，他越觉得耳边安静得不正常。
不像一个囚禁了活人的地方。
倒像一口被埋进地下的棺材。
走到尽头时，提灯的光终于照亮最里侧的牢房。
一个女人靠坐在墙边。
白发散乱，手脚都缠着刻满**的锁链，修女服旧得发黄，却仍能看出曾经的整洁。她脸色极白，像很久没见过日光，偏偏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艾琳娜，落在雷恩脸上。
只一眼，雷恩后背就生出一层凉意。
那不是看人。
像是看见了某种藏在皮囊下的东西。
维罗妮卡忽然笑了。
“新来的神父？”
雷恩没说话。
她鼻尖轻轻动了一下，笑意更深。
“不对。”
“你身上……怎么会有神不该有的味道？”
雷恩心头猛地一沉。
同一瞬间，视野里的血色书页疯狂颤动。
警告
检测到异常感知者
建议切断接触
还没等他反应，一道陌生而扭曲的声音骤然灌进脑海。
“别信她。”
“杀了她。”
雷恩像被重锤砸中脑袋，眼前一黑，膝盖差点直接跪下去。掌心像被滚烫铁片烙着一样疼，耳边嗡嗡作响，喉咙里都泛起一股血腥气。
艾琳娜立刻扶住他，脸色难看。
“怎么回事？”
雷恩咬紧牙，勉强稳住呼吸。
“没事。”
维罗妮卡却像看见了极有趣的画面，笑得肩膀都在抖。
“原来如此。”
“难怪他们急着把你送来。”
她慢慢站起来，锁链随之发出细碎摩擦声。
“你跟前两个不一样。”
“你要是能活过今晚，我们可以谈谈。”
雷恩强忍着脑中残余的刺痛，盯着她。
“谁放的火？”
维罗妮卡歪了歪头。
“这个问题太小了。”
“真正要命的是，火只是开始。”
她抬起被锁链缠住的手腕，轻轻晃了晃。
“他们在试探你，想看你值不值得死得更正式一点。”
“如果你连第一晚都撑不过去，那三天后的审判连戏都懒得演。”
雷恩沉默片刻，又问：“他们是谁？”
维罗妮卡笑而不答，只朝他招了招手。
“再近点，我就告诉你。”
艾琳娜立刻挡在前面。
“够了，退后。”
维罗妮卡看着她，眼里浮起一点嘲弄。
“艾琳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明明怕得要死，还要装得最稳。”
话音未落，地上忽然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雷恩和艾琳娜同时低头。
维罗妮卡脚边的一截锁链，竟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
维罗妮卡眯起眼，像是早就料到一样。
“看见了吗？”
“明晚死的，就不只是仓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