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有炭火？那我给你们一个神迹------------------------------------------。，像无数细小的刀子。仓库烧掉后，最后一点备用炭也没了，修女们只能把桌腿、废门板和旧长椅拆下来往火炉里塞，可这点火很快就被风雪压了下去。，便有两个年幼修女开始发抖发青，缩在毯子里像两团没了气的影子。，脸色难看到极点。“再这样下去，撑不到中午。”，把热水和剩下的布都先让给能干活的人，受伤和发热的先挪去仓房角落。。。，听完这句话，什么也没说。。，远处钟楼顶端全是冰。按照眼下这点热量，别说熬到白天，天亮前就会再死人。。。“你想做什么？生火。”
“没有炭。”
雷恩脚步没停。
“那就让神替我们点一把。”
艾琳娜盯着他的背影，眼神极沉。
礼拜堂里冷得像冰窖。雷恩站到祭台前，把全院还能用的蜡烛、圣蜡头、油灯全搬了过来。
“所有人，过来祈祷。”
修女们都愣住了。
玛莎忍不住开口：“这种天气，低阶保暖祷告最多撑一间小屋——”
“那就把你们会的全用上。”
雷恩转头看向她们。
“不想死，就别发呆。”
艾琳娜第一个跪下。
她一跪，其他修女也都跟着跪了下去。十几道疲惫、沙哑的祈祷声很快在空荡礼拜堂里汇成一片，像一层很薄的网，飘在祭台上方。
雷恩掌心发烫。
那页**再度浮现在视野里。
检测到集体祈祷回路
低阶祷言：温慰 / 驱寒
可执行高风险偏转：燃烬
他看着那两个字，心跳一点点加快。
这不是正常见习神父能碰的东西。
但眼下，也没有第二条路。
雷恩闭上眼，顺着那片混杂着恐惧、疲惫和求生欲的祈祷声，把所有微弱的热意往一个方向压去。
下一刻，掌心像被烧红的铁针狠狠刺穿。
“唔——”
雷恩差点没站稳，嘴角当即溢出一点血。
可礼拜堂里，变化也出现了。
祭台前那一排几乎快熄灭的烛火，忽然同时亮了一截。火光没有往上窜，而是像被什么看不见的线牵住了一样，顺着地面旧石缝一路蔓延，掠过壁炉、穿过墙槽，最后竟把主楼早就荒废的地暖火道一点点点亮。
“怎么可能……”
莉泽失声。
下一秒，整个礼拜堂都感觉到了热气。
不是错觉。
是冰冷的石地开始回温，结霜的窗角开始化开，连被冻得发紫的修女都慢慢止住了颤。
有人捂着嘴哭出来。
玛莎呆呆看着自己的手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摸到暖意。
艾琳娜没有回头，只是缓缓站起身，看向祭台前的雷恩。
她看得最清楚。
这不是普通保暖祷告。
这是硬生生把全院所有零碎的祈祷和残火拧成了一次真正能救命的神迹。
雷恩撑着祭台边沿，视线已经有些发花。
他右手掌心那块皮肤发黑发烫，像有细密的黑纹从血肉里慢慢浮出来。
但他还是抬头，冲众人扯出一个不太像笑的笑。
“现在。”
“谁还想把伤员丢去角落等死？”
没人再说话。
也没人敢再把他当成那个刚到任就等着背锅的废物神父。
这一夜，修道院第一次没有死人。
可雷恩知道，真正的麻烦只会来得更快。
果然，天色刚亮，院门外便传来马蹄声。
一名披着黑边教袍的执事走进院子，身后跟着两名骑士和一个捧文卷的记录官。
他抬眼看了看主楼窗边尚未散尽的温雾，笑容温和得像一层薄冰。
“听说这里昨夜出了神迹。”
“既然如此，那我们审判庭，更该仔细查一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