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条命令，先把院里的人揪出来------------------------------------------，雷恩额角还在隐隐作痛。，像是拿钉子在他脑壳里轻轻划了一圈，疼得不剧烈，却让人后背发凉。。，那页**绝不是普通**。，地下的维罗妮卡不只是个疯修女，她大概率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修女们还没散。仓库烧了，没人睡得着。几个年长修女围在角落低声说话，看到雷恩出来就立刻闭嘴。，扫了众人一眼。“从现在开始，全院停祷一夜。”，厅里瞬间炸了。“停祷？神父大人，您疯了吗？审判庭三天后就到，这时候停祷，是想让我们都背上渎神罪吗？”，脸瘦得凹进去，眼神却很硬。她叫玛莎，资格最老，平时不少人都听她的。，声音不高。“今晚再继续按平常那套来，明天烧掉的就不只是仓库。”
“停祷，清查，所有人按顺序报今晚去向。”
玛莎冷笑。
“你一个刚到任的见习神父，懂什么叫修道院规矩？”
“这里不是伯爵府，也不是你耍脾气的地方。”
雷恩抬起那份审判庭文书，直接拍在桌上。
“三天后审判庭来，不是查我的规矩，是来收你们的尸。”
“你们要真觉得按规矩跪着就能活，现在就回房继续祈祷。”
“要是还想喘气，就照我说的做。”
大厅里一时静了。
玛莎脸色难看，却还是想继续顶回去。就在这时，艾琳娜往前走了一步。
“执行。”
她只说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一出，原本还骚动的修女们顿时没了声。显然，在这座修道院里，艾琳娜的威信比神父还管用。
雷恩看了她一眼，没多说，直接让众人按顺序站好。
他不可能一个个靠问话查出什么，但那页**给了他一个很危险也很实用的提示。
低阶祈祷：诚实祷言
可执行轻度偏转
雷恩借着点名的机会，让每个人都站到圣像前，说出今晚的去向和接触过的地方。表面看是普通盘问，实际上他在每个人开口时都悄悄让那一点微弱的诚实祷意偏转成“情绪波动放大”。
说谎的人，脉搏和呼吸都会乱。
前面几个人都只是紧张，没有大问题。
轮到玛莎时，雷恩忽然抬眼。
“你今晚去过药房后门。”
玛莎身子一僵。
“没有。”
她说出这两个字时，胸口起伏明显快了一拍。
雷恩继续追问。
“你最近三个月，一共往外卖了多少圣蜡和止痛剂？”
玛莎猛地抬头，脸色一下变了。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雷恩把从仓库灰里摸出来的一枚铜扣扔到桌上，“这是药房后门守箱子的扣件，磨损痕迹和你腰间那串钥匙一模一样。”
“你们都快**了，仓库里的东西却还是一件件往外流。你告诉我，是谁给你的胆子？”
玛莎嘴唇发抖，眼里很快冒出一股硬撑的怒火。
“对，是我卖的！”
“可不卖能怎么办？教区去年冬天就断了补给，你来之前这院里已经**过两个流民了！”
“药不卖，蜡不卖，炭不卖，我们拿什么活？”
她声音越来越尖，到最后几乎是哭着吼出来。
“你以为这里只有一个**？”
“这里是整个北境最干净、也最该死的垃圾坑！”
修女们脸色发白，没人再说话。
雷恩心里却彻底沉了下去。
原来不是谁偷偷把修道院掏空。
而是修道院早就被上面掐断了脖子，只能一边烂，一边靠拆自己活。
玛莎跪在地上喘着气，眼神却像破罐破摔。
“你现在知道了又怎样？”
“明天一早，你照样得死。”
雷恩盯着她，忽然问了一句：
“是谁让你们断供的？”
玛莎的脸一下白了。
她像是想说，又像是不敢。
过了好几息，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审判庭那边的人。”
“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