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因为是我教的”------------------------------------------，顾寒辰已经在了。她刚放下书包，他就把那本数学笔记本从自己包里抽出来，放回她桌上。“还你。”。林**翻开本子，前面几页还是她那堆乱糟糟的笔记，但中间夹了几张新纸。她抽出来一看——是手写的知识点整理，从集合到函数，按章节排好了。每一章后面标了重点和易错点，有些地方用红笔圈着，旁边写“常考容易混淆”之类的批注。：周一、周三、周五自习课讲前一天的内容，周二、周四讲作业里的错题。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你愿意的话，今天自习课开始。”。她转头看顾寒辰，他已经转回去看物理竞赛书了，耳朵尖好像有一点点红。“你……帮我弄的？”她小声问。“嗯。花了多久啊？没算。”。她把那几张纸小心折好，夹进课本里。上课铃响了，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已经在做笔记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老在想那些手写的知识点——字那么好看，逻辑那么清楚，比她买的辅导书还细。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弄的？昨晚？做到几点？，她把这事跟苏糖说了。苏糖差点把饭喷出来：“他把你的笔记本带回家，给你写了复习计划？对。林**，你老实说，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林**脸一红：“怎么可能！他就是……可能就是觉得同桌太差丢他人了。你问问你自己，他会给其他同学写这个吗？”。她想了想，还真不知道。
下午自习课，教室里乱哄哄的。有人在聊天，有人在补作业。林**犹豫了一下，把那几张纸从课本里抽出来，放到两人桌子中间。
“那……从哪开始？”她问。
“集合。”顾寒辰把她的笔记本翻到第一章，“你先看这道题。”
他指了一道她之前做错的填空题。林**盯着题目看了半分钟，脑子还是乱的。“你先读题。”顾寒辰说。她读了一遍。“再说一遍题目问什么。”她又看了一遍：“求A和*的交集。交集的定义呢？就是……两个集合里都有的元素。那这道题里，A是什么？*是什么？”
他一问一答，把题目拆开了讲。跟老师上课不一样，他不直接给答案，而是让她自己说，说不对的地方他才纠正。林**一开始挺紧张的，怕说错了丢人。但说了几句之后发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说对了不夸，说错了不骂，她就慢慢放松了。
一道题讲了十五分钟。最后她自己把答案写出来的时候，居然有一种“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懂了？”
“嗯。”
“那下一道。”
接下来是之前卷子上的第12题，就是他用初二知识点那道。顾寒辰没急着讲题，而是先让她背了几个初中的公式。她磕磕绊绊背出来，他把公式写在纸上贴在她笔记本第一页。“这几个经常用，你贴这儿。”
他讲题的时候声音不大，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偶尔有同学经过会好奇看一眼，但顾寒辰完全不理会。林**一开始还在意别人的目光，后来发现他是真认真在教，自己也不好意思走神。
一节自习课讲了四道题。下课铃响的时候，林**觉得脑子有点胀，但之前看不懂的那几道题好像确实通了。
“明天把作业里不会的圈出来，我讲。”顾寒辰说完，转回去继续看他的物理书。
林**“嗯”了一声，低头把那几张纸又看了一遍。她发现他在知识点梳理的最后写了一句：“不用着急，慢慢来。”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两秒，然后飞快地把那页翻过去了。
三
周四中午，林**和苏糖在食堂吃饭。苏糖眼尖，一进门就瞅见了陆子昂，立刻拉着林**坐到他附近的位置。林**觉得好笑，但也顺着她。陆子昂跟几个男生坐一起，他旁边空了个位，苏糖就一直往那边瞟。
“你坐过去啊。”林**推她。
“我才不要，多尴尬。”
“你不是喜欢人家吗？”
“谁喜欢了！我就是……看看。”
两人正说着，顾寒辰端着餐盘从打饭窗口走过来。他扫了一眼食堂，陆子昂朝他喊了一声：“寒辰，这儿！”顾寒辰看了看陆子昂旁边的空位，走过去坐下了。
林**愣住了。苏糖也愣了一秒，然后转过脸，眼睛瞪老大：“顾寒辰跟陆子昂认识？”
“好像是。”
“所以你们家顾寒辰跟我们家陆子昂是兄弟？”
“什么叫‘你们家’‘我们家’？”林**脸红了。
苏糖嘿嘿笑了两声，压低声音说：“你看，顾寒辰在看你。”
林**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顾寒辰的目光。他端着碗喝汤，隔了几张桌子，视线刚好落她这边。她赶紧低下头，耳朵开始发烫。苏糖在旁边笑得不行：“别装了，你俩绝对有情况。”
林**没理她，埋头吃饭。但余光里，顾寒辰好像又看了她一眼。
吃完饭**室的路上，林**听到身后有人说话。是江亦瑶跟她的几个朋友。
“你们看见了吗？顾寒辰在帮林**补习。”
“真的假的？他那种人会愿意教人？”
“谁知道呢。可能人家主动凑上去的吧。”
“也是，坐同桌嘛，近水楼台。”
笑声传过来，不大不小，刚好够林**听见。她脚步没停，但攥紧了手里的课本。她告诉自己别在意，她们就是嫉妒。但心里还是有点堵——不是委屈，是那种“我是不是真在麻烦他”的感觉。
下午自习课，林**犹豫要不要继续问顾寒辰题。她怕他其实不想教，只是不好意思拒绝。磨蹭了半天没开口，顾寒辰反而先转过来问她：“今天没有不会的？”
“有……但是——”
“哪道？”
他语气跟平时一样淡，看不出不耐烦。林**犹豫了一下，把作业本翻到昨天那道她没做出来的题。他看了一眼，拿过笔在草稿纸上画图。
“这道题跟昨天的第12题是一个类型。你先说，已知条件是什么。”
她开始说。说着说着，之前那种“麻烦他”的感觉慢慢消了一点——因为他实在太自然了，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既不特别热情也不勉强。
讲完题，顾寒辰忽然说了一句：“别听别人说什么。”
林**愣了一下。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听见了中午走廊上的话。
“你学你的。”他说。
林**“嗯”了一声，低下头假装在看题。她不敢看他，怕他看到自己有点红的眼眶。
四
周五最后一节自习课。顾寒辰把之前讲过的知识点又过了一遍，林**发现那些她以前完全看不懂的题目，现在至少知道从哪下手了。
“你进步了。”顾寒辰说。
林**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种话，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真的？”
“嗯。但还得继续。”
他写了一张新的纸条，折好，推过来。林**打开，上面写着这次作业里她可能会错的几道题，以及每道题的提醒。跟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次他没有直接给答案，只写了“注意定义域先化简再计算”这种两三字的提示。
纸条最下面还有一行字：“下次月考，你至少能进前一百五。”
林**盯着这行字，心跳突然快了起来。“你凭什么这么确定？”她问。
顾寒辰看了她一眼：“因为是我教的。”
这话说得很自然，好像只是一句陈述。但林**不知道怎么接。她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跟之前那两张放一起。
三张了。
放学的时候，苏糖在校门口等她，一脸八卦：“怎么样？今天又有新纸条？”
“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
“你就说有没有吧。”
“……有。”
苏糖尖叫了一声，被林**捂住了嘴。“你小点声！”
“好好好，”苏糖压低声音，但眼睛亮得不行，“我跟你说，陆子昂今**动跟我说话了。他问我借笔。”
“然后呢？”
“然后我借他了呀！他还说谢谢，冲我笑了一下！你看见他那个虎牙了吗？巨可爱！”
林**被她逗笑了。夕阳***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们一边走一边聊，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回家路上，林**把那张新纸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下次月考，你至少能进前一百五。”她不知道顾寒辰哪来的信心，但她突然想试试。
不是为了证明给江亦瑶看，也不是为了成绩本身。
是因为他写了“因为是我教的”。
到家吃完饭，她回房间写作业。这次她把那几道题提前看了一遍，发现他给的提示确实管用——注意定义域那道她差点就错了，看见提示才想起来。
她写完作业，在纸条下面写了一行字：“那我要是进了前一百五，你怎么说？”
她把纸条夹回数学课本里。
但明天周六，不上课。
林**躺在床上想，他周一看到那行字会是什么反应？会写回来吗？会假装没看见吗？她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不知道的是，顾寒辰周六一早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本数学课本。他本来只是想预习下周的内容，但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一张纸条从里面滑了出来。
不是他写的那张。是另一张。
他看着那行字——“那我要是进了前一百五，你怎么说？”
他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他写下一行字，把纸条重新夹回课本里，合上了书。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他看了一眼那本课本，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