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转世：九公主她杀疯了

帝女降，天下惊------------------------------------------，秋，不知过了多久。。，舒适。。，却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紧紧地包裹着，动弹不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软绵绵的，完全不受控制。，她现在是婴儿。，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道将她向前推去。，穿过了一条狭窄的通道。，冰冷的空气涌入她的肺部。，发出一声响亮的啼哭。“哇——！”
嘹亮的啼哭冲破产房，稳婆手一抖，差点摔了孩子。
耳边传来模糊的声音，由远及近，渐渐清晰。
“生了生了！是位小公主！”
云酒努力睁开那双尚不能聚焦的眼睛。
模糊的视线中隐约看到一片金碧辉煌的穹顶，雕梁画栋，龙凤呈祥，处处透着皇家气派。
她的鼻尖嗅到了龙涎香的气味，那是极名贵的香料，寻常人家一辈子也用不起指甲盖大小的一块。
皇宫。公主。
云酒这样想着。
殿外听到啼哭的姜桓猛地站起来。
茶盏翻倒在桌上，凉茶洇湿了明**的袍角，却浑然不觉。
产婆满脸喜色地跑出来，跪倒在地：“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生了一位小公主，母女平安！”
小公主。
不是皇子。
殿中一瞬间安静了。
苏万福偷偷抬眼看向皇帝，做好了看到失落表情的准备。
毕竟这是第一个嫡出血脉，朝中上下都盼着皇后能一举得男，稳固国本。
可姜桓的表情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笑了。
“公主？”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朕的女儿？”
“回皇上，是公主，粉雕玉琢的，好看极了！”
姜桓大步流星地往产房方向走去
苏万福赶紧跟上：“皇上，产房血腥，于礼不合……”
“朕的皇后，朕的女儿，有什么于礼不合的？”姜桓头也没回。
姜桓大步冲进，从产婆的怀中接过婴儿。
哭声戛然而止，一双清亮深邃的黑眸撞进姜桓眼里。
姜桓愣住了。
这眼神，像历经沧桑，又像无畏天地。
他**二十余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睛。
“这孩子……”
姜桓怔怔地看着怀中的婴孩，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那不是初为人父的激动，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像是冥冥中有什么力量在告诉他，这个孩子不一般。
一双漆黑的眼睛，没有初生婴儿的懵懂迷蒙，而是带着一种冷静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姜桓。
姜桓后背一凉。
产婆吓得后退了一步，满殿宫人面面相觑。
那双黑眸只凝视了姜桓片刻，便缓缓闭上。
婴孩沉沉睡去，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清明只是错觉。
姜桓浑身一震。
他忽然觉得脑海中呼啸而过无数画面——刀光剑影，血雨腥风，漫天黄符，桃木剑阵。
那些画面转瞬即逝，他甚至来不及看清任何一个细节，只余下沉闷情绪压在胸口。
等他回过神来，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这孩子……”他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
“很特别。”
皇后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只当他初为人父激动难抑，柔声道：“陛下，让臣妾看看孩子。”
姜桓抱着她走到床边，云酒的视线便落在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女子身上。
女子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眼温婉如玉，鬓角被汗水打湿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可她的笑容却明亮得像是春日里第一缕阳光。
这是大晟的皇后，沈氏嫡次女，沈蘅。
也是她这一世的母亲。
皇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云酒的面颊，那触感柔软而温暖，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云酒的婴儿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前世是个孤儿，七岁被师父捡上山，对亲生父母没有任何记忆。
三百年来，她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冷暖自知。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人这样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半夜，凤仪宫的偏殿里，姜桓没有回御书房，而是留在了屏风外的小榻上。
苏万福给他铺了被褥，他躺下后又坐起来，拿起一本奏折看了两眼，又放下了。
“苏万福。”
“奴才在。”
“你觉不觉得，公主的眼睛不太一样？”
苏万福一愣，小心翼翼地道：
“回皇上，奴才远远看了一眼，公主的眼睛……确实透亮。”
“何止是透亮。”
姜桓靠在枕上，望着头顶的承尘，目光若有所思。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
像是……活了很久很久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苏万福不敢接这话。
公主才出生几个时辰，这话说出去还不得被人当成皇上高兴昏了头？
姜桓也不指望他接话，自顾自地说下去：“朕做了一个梦。
在她抓住朕手指的那一刻，朕看到了许多……许多光怪陆离的东西。
有道士，有符咒，有剑阵，还有一个女人，站在很高的地方，风吹着她的衣袍，她在笑。很痛快的笑。”
“皇上日理万机，大约是太累了。”
“也许是。”
姜桓的语气不置可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但朕觉得，那不是梦。”
他想起那双婴儿的眼睛，漆黑深邃，沉静得不像话。
那不是一个普通孩子的眼神。
“明日传旨，册封皇后所出嫡长女为昭阳公主，食邑三千户。”
苏万福吓了一跳。
大晟朝祖制，公主册封需待满月之后，而且食邑也从未有过三千户的先例，通常都是一千户到顶。
皇上这是怎么了？半夜三更的，九公主才出生几个时辰，就要打破祖制？
“皇上，这于礼不合……”
“朕知道”
姜桓躺下来，闭上眼睛，“朕就是想给她，她配得上。”
苏万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伺候了姜桓十二年，深知这位皇帝陛下的脾气。
平时看着沉稳内敛，凡事好商量，但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记下了昭阳公主这个封号，以及那破了祖制的三千户食邑。
躺在床上的姜桓又睁开眼睛，侧头望向窗外的月色。
他忽然想起梦里的那个女人。
白色的衣袍被风吹起，长发在身后飞扬。
她站在云端之上，手持一柄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剑。
对着一片黑压压的恶鬼大笑：“就这么点东西，也敢来你姑奶奶面前放肆？”
然后她冲了进去，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劈入了黑暗。
姜桓猛地从那个画面中抽离出来，额上渗出一层薄汗，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按了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
那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他看着女儿的眼睛时，会想起她？
他不知道答案，但有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慢慢成形，清晰而坚定——
不管这个孩子是什么来历，不管她那双眼睛里藏着多少秘密，她是他的女儿。
是他和心爱的女人生下的骨血。
是他等了十二年才盼来的嫡出血脉。
这就够了。
其他的，慢慢来。
次日。
皇上召钦天监监正司马聿入宫，在襁褓旁观测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终神色凝重地写下一份卜辞，双手呈上。
姜桓展开看去，上面只有八个字——
“此女非凡，当为天下主。”
殿中落针可闻。
苏万福吓得脸色煞白，这八个字要是传出去，足以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姜桓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震惊，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任何意外。
他将卜辞折好，收入袖中，对司马聿说了八个字：“今日之事，入土为安。”
司马聿叩首退出，从此对此事守口如瓶
直到二十年后才敢写入自己的回忆录中。
当然了，那是后话。
夜深时，姜桓回到寝殿，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灯下。
他将那份卜辞又看了一遍，然后取出火折子，将它烧成了灰烬。
烟火缭绕中，他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朕会给你这天下。”
后史官记载：永安十四年秋，九公主降生，啼声清亮，传遍后宫。
帝甚喜，特赐封号昭阳，食邑三千户。
宫中有老人言，公主降生之时，凤仪宫上空有异光闪过，形如北斗，移时方散。
帝闻之，不以为异，笑曰：“朕之爱女，自有天相。”
当夜，帝于御书房独坐良久。
亲笔写下诏书一封，封于密匣，藏于乾清宫正大光明匾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