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温晴的礼服------------------------------------------，占了大半个山头。，站在门口愣了很久。不是被气派震慑，而是门口那两棵梧桐树让她想起小时候家门口也有这样的树，秋天的时候满地黄叶，踩上去沙沙响。。因为拆迁。，被***碾成了废墟。“沈小姐，温小姐让我把礼服给您送过来。”。沈知意接过那个精致的白色纸盒，盒子外面系着香槟色缎带，看上去名贵又妥帖。。。沈知意拎起来看了看，领口开得很低，背后几乎全空，只有两根细细的交叉带。裙摆倒是够长，但侧面开了衩，一直开到大腿根。，适合穿去夜店。不适合穿去一场有陆家老**在场的家宴。，温晴的字迹圆润工整：“知意姐，这件是我专门从巴黎定回来的，颜色特别衬你。今晚奶奶也在，穿得漂亮一点哦。”。。。，温晴送她的每一件衣服，尺码从来都是XS。
沈知意拿着裙子站在客房中央，窗外的光线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有人敲门。
她以为是老陈来催她下楼，打开门，看到的是陆砚洲。
他已经换了一身深色西装，袖扣是她去年送的那对，黑曜石底托镶着碎钻。他难得戴了一次，大概是因为今天老**在。
“还没换好？”他皱了皱眉。
沈知意把手里的裙子展示给他看。
陆砚洲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什么？”
“温晴送的礼服。”沈知意的语气很平静，“她说特意为我挑的。”
陆砚洲沉默了两秒。沈知意以为他会说什么——比如“换一件”，或者“这不像话”。
但他只是说：“那就穿吧，别让奶奶等。”
沈知意握着裙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好。”
她关上门，站在门后，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想起七年前签合约那天，陆砚洲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声音淡漠得像在处理一份普通文件：“期限七年。期间你的一切由我负责。期满之后，两清。”
那时候她刚失去最后一个亲人，背着一身债务，走投无路。
她问他：“为什么是我？”
他说：“因为你够安静。”
够安静。
所以不配拥有脾气，不配提出异议，不配在他和她的世界里说一个“不”字。
沈知意把那件酒红色裙子扔在床上，走进浴室，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七年了，这张脸和七年前相比，好像没什么变化。但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七年前是害怕。
现在是——死寂。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然后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
林姐，上次你说的那个项目，还缺人吗？
对面很快回复：知意？你终于想通了？
沈知意打了一个字：嗯。
太好了！恒亚资本这边正缺一个懂地产并购的。你什么时候方便过来聊聊？
沈知意看了一眼床上那件XS码的礼服。
很快。
她关掉手机，从自己带来的行李箱里翻出一条白色连衣裙。很简单的款式，圆领，七分袖，长度到膝盖。是她三年前在商场打折区买的，两百三十块。
她穿上它，对着镜子涂了口红。
然后她拿起那件酒红色礼服，叠好，放回盒子里，重新系上香槟色缎带。
下楼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在餐厅了。
陆老**坐在上首，温晴乖巧地挨着她坐，陆砚洲在另一侧。温晴今天穿了一件鹅**的香奈儿套装，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娇嫩的迎春花。
看到沈知意走下来，温晴的表情明显顿了顿。
“知意姐，你怎么没穿我送你的那件呀？”她歪着头，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我特意给你挑的呢。”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陆砚洲抬眼看向沈知意。
白色连衣裙，很素净。衬得她整个人清清淡淡的，像一杯白开水。她站在水晶灯下，既不艳，也不争。
“那件不合身。”沈知意说，“心意领了。”
温晴眨了眨眼：“不合身？我记得知意姐穿XS的呀。”
“我穿S。”
沈知意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但餐桌上所有人都听到了。
包括陆砚洲。
他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七年了。她在他身边七年，他从来不知道她穿什么尺码。
沈知意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最末尾的位置坐下。那个位置离陆砚洲最远，以前她总是想坐得离他近一点，今天她突然觉得，远一点也挺好。
温晴还站着，脸上的委屈还没收干净。
陆老**看了沈知意一眼，又看了看那件被退回来的礼盒，没说什么。
“都坐下吧。”老**开了口，“一家人吃饭，别讲究那些。”
一家人。
沈知意低头夹菜，嘴角的弧度很淡。
七年了，她从来没被当作过这个家的“一家人”。
她是陆砚洲养的一只鸟。
关在梧桐苑的笼子里，七年。
不过没关系。
笼子的门，已经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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