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5 赫兹的次声波------------------------------------------。，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阳光***那个事件，我昨天做了检测。我在教室里采集了空气样本、电磁场数据、声波频段数据。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不知道。”龙卒说。“15 赫兹。”龙兵把仪器屏幕转过来对着龙卒，“15 赫兹的次声波。这个频率的声波人耳听不到，但会影响人的视觉系统，让人产生‘看到东西移动’的幻觉。同时它还会引起焦虑、恐惧，严重的情况下会让人心率不齐，甚至昏迷。”，又看了一眼龙兵。“所以呢？所以——”龙兵从包里又掏出一个文件夹，翻开，里面全是打印的数据图表，“***的‘闹鬼’事件，是一个典型的15赫兹次声波共振现象。我检查了那栋楼的建筑结构，老旧居民楼的通风管道会产生特定频率的驻波，加上附近地铁施工的震动——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龙卒打断他。，然后笑了。那种笑不是友善的笑，是“我知道你在装傻”的笑。“因为我在教室里检测到了第二个数据。”他从文件夹最下面抽出一张纸，上面只有一个数字，被红笔圈了好几次，“这个数据跟次声波无关，跟电磁场无关，跟任何已知的物理模型都无关。它在你之前没有出现，但是在你离开之后出现，而且——它跟你有关。”，推到龙卒面前。。“我不懂这些。”龙卒说。“你不需要懂。”龙兵的笑容收了，眼神变得锐利，“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昨天晚上在***做了什么？把你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不能有一丝一点遗漏。”。冷柜压缩机在某个瞬间突然安静了，整个店里只剩下感应门外面的风声。
龙卒看着龙兵，龙兵看着龙卒。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堆满口香糖和打火机的收银台，和十几年的空白。
“我什么都没做。”龙卒说。
龙兵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笑了，这次笑得更大了，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得意。
他弯下腰，从双肩包里又掏出一个东西——比刚才那个仪器大三倍，像个没有手柄的电钻，前端有一个圆形的探头，上面缠满了线圈。
“这是我自己做的磁场成像仪，”他说，一边开机一边解释，“它可以捕捉到生物磁场残留，精度比医用 MRI 还高。”
他把那个东西对准龙卒，按下了开关。
龙卒猝不及防，本能的往旁边一闪，但是没有闪开。
仪器发出低沉的“嗡——”，探头上的线圈开始旋转。
然后它冒烟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冒烟了。一股白色的烟从仪器的散热孔里冒出来，伴随着一股焦糊味。屏幕闪了两下，彻底黑了。
龙兵愣在原地，手里拿着那个冒烟的仪器，嘴巴微张，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龙卒也没说话。他其实猜到会这样——他的“存在”会干扰一切电子设备，从小到大，他待过的房间灯管寿命都比正常短。但没想到二哥的仪器反应这么大。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钟。
龙兵把冒烟的仪器放到地上，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灰，然后抬起头，表情变了。
那种“我抓住你了”的得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有困惑，有不安，还有一丝龙卒看不太懂的……兴奋？
“有意思。”龙兵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太有意思了。”
他从包里掏出第三台仪器。
龙卒怀疑他的双肩包是不是连接着一个异次元空间。
这台仪器更小，像一个加厚版的温度计，顶端有一个红色的指示灯。龙兵把它举起来，先测了测收银台，又测了测货架，最后对准龙卒。
这次没冒烟。指示灯亮了一下，变成绿色，然后开始闪烁，频率越来越快。
龙兵盯着那个闪烁的灯，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数数。闪烁持续了大概十秒，然后灯灭了。
龙兵把仪器放到收银台上，双手叉腰，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来。
“龙卒，”他说，语气突然变得很平静，“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傻子？”
龙卒没接话。
“我不是今天才开始查这件事的。”龙兵从包里又掏出一个平板电脑，解锁，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照片、视频、文档。“我跟踪这个次声波异常现象已经三个月了，不是只有阳光***，整个城市有十一个地点出现过同样的数据特征。但昨晚——***的数据里出现了一个新的变量。”
他把平板转过来给龙卒看。屏幕上是一张数据分析图，横轴是时间，纵轴是某个看不懂的数值。在凌晨四点左右的位置，有一条曲线突然断掉了，然后从断点处开始，所有数据归零。
“这个断点对应的时间，是你离开***的前后。我对比了你到达和离开的时间节点——你到之前，所有数据正常（按照次声波模型的预测）；你在的时候，所有数据混乱；你走了之后，所有数据归零。”龙兵把平板扣在收银台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所以我又问一遍——你做了什么？”
龙卒看着他。
他突然很想笑。
不是因为好笑，是因为这个场景太荒诞了——他站在那里，身上带着一个他从来不想要的鬼帝之力；他二哥站在那里，身上背着一书包自己做的科学仪器，试图用物理学解释一个连神仙都搞不明白的东西。
而他大哥，那个穿黑衬衫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说一句“龙卒，你不该再用那个力量”。
三兄弟，三种活法，在同一个便利店里撞上了。
“我给你拿瓶水吧。”龙卒说，转身走向冷柜。
“我不要水。”
“那你要什么？”
“我要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