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眼激活------------------------------------------。。，一张行军床，一床薄被子。窗户外面是山，天刚蒙蒙亮，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子野，起来了！"。，从床上坐起来。杂物间很小，转身都困难，墙上挂着几张发黄的老照片，是以前服务站开业时候拍的。，推开门。，脸色很难看。"咋了？"他问。"苹果没了。"老K说，"冷库里的苹果，全没了。"。"啥意思？""昨天晚上有人来过了。"老K说，"我早上去冷库开门，发现门锁被撬了，里面空空荡荡，八十多吨苹果全没了。"。
服务站后面有一排仓库，其中最大的就是三号冷库，是润农公司租的，用来存放**来的农产品。冷库是前年建的，花了老K二十多万，**的补贴。
冷库的铁门被撬开了，锁链掉在地上，门框上有明显的撬痕。
陆子野走进去。
冷库里面空空荡荡，只有角落里堆着一些烂纸箱和烂水果。空气里有一股腐烂的味道，酸臭酸臭的，让人想吐。
但最让陆子野觉得奇怪的是地上。
太干净了。
冷库的地面是水泥的，按理说应该有一些叉车压过的痕迹，比如轮胎印、货物搬运的痕迹。但地上干干净净，像是被人打扫过一样。
"苹果呢？"他问，"前天不是说还有八十多吨吗？"
"昨天我来看过，还有一百多吨。"老K说，"我以为是润农的人来拉的货，结果门锁没动，今天一来就没了。"
陆子野皱起眉头。
如果有人来拉货，门锁应该是完好的。因为拉货需要老K开门，不可能撬锁。
除非——
除非来的人不是来拉货的。
他是来销毁证据的。
"老K。"陆子野说，"你昨天最后一次进这个冷库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三点左右。"老K想了想，"我来检查了一下，温度和湿度都正常，没发现什么问题。"
"昨天下午三点。到今天早上七点。"陆子野算了算，"十六个小时。"
十六个小时，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他打开天眼。
天眼系统 · 环境扫描
扫描范围：100米
扫描精度：中级
检测到异常：
- 冷库温度记录仪数据被篡改
- 冷库监控摄像头录像丢失
- 进出库记录本失踪
他看到了。
天眼系统扫描出了三个异常。
第一，温度记录仪的数据被篡改过。第二，监控摄像头的录像不见了。第三，进出库记录本也不见了。
这不是简单的偷东西。
这是有预谋的毁灭证据。
"老K，你这里的进出库记录本平时放在哪？"
"就放在冷库门口的管理室里。"老K说，"但今天早上我去的时候，管理和室门是开着的，记录本不见了。"
陆子野走到管理室门口。
管理室很小，只有六七平米，里面放着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有一盏台灯和一本空白台账。桌角有一瓶涂改液，已经用过了，瓶盖都没盖。
他蹲下来，捡起地上的一张纸片。
纸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有字。
他把纸片凑到眼前，辨认上面的字。
"入库……四十吨……A3库"
四十吨？A3库？
他想起老K说的数字。前天冷库里还有一百多吨苹果。如果只入库四十吨，那剩下的六十多吨去哪了？
他把纸片收起来，揣进口袋。
然后他回到冷库里面，打开天眼扫描墙壁。
天眼系统 · 漏洞可视化
扫描范围：50米
扫描精度：高级
检测到隐藏节点：
- 温度记录仪（位置：冷库东北角）
- 门禁系统（位置：冷库入口）
- 监控摄像头（位置：冷库入口上方）
- 异常信号源（位置：未知）
他看到了。
冷库的墙壁上，浮现出几个蓝色的光点。
这是天眼系统的新功能——漏洞可视化。他能看到墙壁里面埋着的线路和设备。
他走到东北角，墙上挂着一个温度记录仪。
那是用来监测冷库温度的设备，能记录每天的温度变化，保证货物在合适的温度下保存。
他打开天眼，分析这个设备。
天眼系统 · 设备分析
设备：温度记录仪（型号：TEMP-3000）
状态：运行正常
温度记录：
- 最近30天设置温度：0-2℃
- 最近30天实际温度：0-2℃（表面）
- 最近7天实际温度：6-8℃（深层）
分析结论：
温度记录仪表面数据显示正常
但深层传感器数据显示温度异常
结论：温度传感器被篡改
他看到了问题。
温度记录仪的表面数据显示，这三十天以来，冷库的温度一直保持在0-2度之间，是苹果保存的最佳温度。
但深层传感器的数据不一样。最近七天的深层温度是6-8度，远远高于苹果保存的要求。
苹果的最佳保存温度是0-2度。超过5度，苹果会加速腐烂。超过8度，腐烂速度会翻倍。
如果冷库的实际温度是6-8度，而记录显示是0-2度——
那说明有人在篡改温度记录。
让苹果在高温下腐烂，然后低价处理掉，空手套白狼。
陆子野把这个发现记在心里。
然后他走到冷库深处，仔细检查地面。
地面的水泥很干净，没有叉车印。但他的天眼能看到一些细微的痕迹——叉车的轮胎压痕是旧的，不是新的。
"老K。"他问，"你的叉车呢？"
"在仓库那边停着呢。"老K说，"咋了？"
"这七天有没有用过？"
老K想了想，说："好像没用过。前几天忙着找润农的人，没顾上出货。"
陆子野点了点头。
他明白了。
苹果确实入库了八十多吨。但入库之后，有人把温度调高，让苹果加速腐烂。然后用叉车把腐烂的苹果拉走，低价处理掉了。
账面上显示苹果还在，实际上早就没了。
这就是润农的套路。
先收货，套取货款。然后让货物"意外"损坏或丢失，这样就不用付货款。农民以为货没了，其实货被他们私下处理了，换成了钱。
润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付货款。
他们从一开始就在骗人。
但这只是陆子野的推测。他还需要证据。
他继续在冷库里转悠，用天眼扫描每一个角落。
冷库很大，有两个区域：A库和*库。
他先走进A库。
A库很小，大概只有二十平米，里面空空荡荡，地上有一些灰尘和蜘蛛网。
他用天眼扫描A库。
天眼系统 · 空间分析
区域：A库
面积：约20平方米
状态：废弃，长期未使用
检测到痕迹：
- 旧叉车压痕（3个月以上）
- 地面灰尘分布均匀（无近期活动）
A库是旧的，基本没用过。
他走出A库，走进*库。
*库比A库大得多，有一百多平米。地上有一些烂纸箱和烂水果，空气里有一股酸臭味。
但最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墙角的地面。
那里有一块颜色不太一样的区域，呈现出深褐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浸透过。
他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
是血。
是腐烂水果的汁液。
但也有可能是其他东西。
他用天眼扫描这块区域。
天眼系统 · 成分分析
区域：*库墙角
检测到成分：
- 水果腐烂汁液（约70%）
- 水渍（约20%）
- 其他有机物（约10%）
分析结论：大量水果在此处腐烂
是水果腐烂的痕迹。
但为什么只有墙角有？苹果不应该均匀地堆放在货架上吗？
除非——
除非苹果不是货架上腐烂的。
是有人把苹果堆在墙角，让它们在那里腐烂。
陆子野站起来，看向货架。
货架上空空荡荡，只有一些灰尘和蜘蛛网。
他用天眼扫描货架。
天眼系统 · 痕迹分析
检测到：
- 货架承重痕迹（旧）
- 货架表面灰尘分布（均匀）
- 货架底部有残留纸箱碎片
分析结论：
货架最近有货物存放
货物已全部清空
清空时间：约2-3天
货架上确实有货物。
但货物已经被清空了。清空时间是两到三天前。
两到三天前，正好是老K到处找润农的人追讨货款的那段时间。
有人趁老K不在的时候，把苹果全部转移走了。
但老K说他的门锁是完好的。那苹果是怎么被运出去的呢？
他用天眼扫描冷库入口。
门锁被撬了，锁芯歪向一边。但撬痕很新，是昨天晚上留下的。
那两到三天前苹果被清空的时候，门锁是完好的。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苹果不是从门口运出去的。
是从别的出口。
他用天眼扫描冷库的墙壁。
墙壁是实心的，看不出有任何异常。但天眼能看到墙壁内部的线路和管道。
他在墙壁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冷库的墙壁里，有一条废弃的通风管道。
通风管道的直径大概有八十厘米，足够让一个人爬过去。
管道通向冷库后面的山坡。
他走到冷库后面，果然在墙壁上发现了一个通风口的盖板。盖板是铁的，上面有一层锈迹，看起来像是很久没人动过的样子。
但他用手一推，盖板就松动了。
盖板后面，是一条黑漆漆的管道。
他打开天眼，扫描管道内部。
天眼系统 · 空间扫描
检测到管道出口
出口位置：冷库后方山坡，距离约15米
管道直径：80厘米
管道状态：通畅
痕迹检测：
- 管道内壁有新鲜划痕（24小时内）
- 管道出口有脚印（3-4人）
管道里有新鲜的划痕，是最近二十四小时内留下的。
出口有脚印，三到四个人。
有人从这个管道爬进去，把苹果从里面运出来。
陆子野盯着这条管道，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个**计划太周密了。
先篡改温度记录，让苹果腐烂。然后趁主人不在的时候，从秘密通道把苹果运走。最后撬开门锁，制造**现场，毁灭所有证据。
这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而且——
他们知道老K有天眼系统。
他们知道陆子野会来调查。
所以他们提前一天，把苹果全部转移了。
周明在监视他。
周明的人一直在监视老K的服务站。
他们知道陆子野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陆子野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
是一个陌生号码。
归属地：省城。
他接了。
"喂？"
"陆子野。"
是昨晚那个女人的声音。
"你是谁？"他问。
"我是林可欣。"女人说，"周明的老婆。"
"你为什么告诉我那些事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林可欣说了一句话。
"因为周明要杀你。"
"我知道。"
"你不知道。"林可欣的声音很紧张，"周明不只是想让你消失。他想让你死。"
陆子野的手捏紧了手机。
"为什么？"
"因为你查到了不该查到的东西。"林可欣说，"周明不只是在北京的公司里搞那些事情。他在老家还有一个盘子。"
"润农？"
"对。"林可欣说，"润农是周明和赵兴一起做的。赵兴负责**和关系，周明负责业务和执行。他们从农民手里骗货款，然后转移资产，等农民发现的时候，公司账上已经没钱了。"
"老K的一百二十万？"
"不止老K。"林可欣说，"润农在全省骗了几十个人，涉案金额超过五千万。有的人被骗了几十万，有的人被骗了几百万。还有的人——"
她停顿了一下。
"还有什么？"
"还有的人，**了。"
陆子野愣住了。
"**？"
"有一个老人，七十多岁，把一辈子的积蓄二十万投了进去。发现被骗之后，喝农药死了。"林可欣的声音很轻，"他死之前留了一封信，说不想拖累孩子。"
陆子野感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二十万。
一条命。
一辈子的积蓄，换来一瓶农药。
"周明知道这些吗？"他问。
"他知道。"林可欣说，"但他不在乎。对他来说，那些农民只是数字。骗到的钱，才是真实的。"
陆子野深吸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林可欣才开口。
"因为我爸也是受害者。"
"**？"
"我爸是县农业局的一个干部。五年前，他发现润农有问题，准备向上级举报。"林可欣的声音开始颤抖，"结果第二天，他出了车祸。"
"汽车掉进了河里。"她说，"**说是意外。"
陆子野的心猛地一沉。
"但你知道不是。"他说。
"我知道不是。"林可欣说，"我爸死之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润农背后有大人物罩着，让我不要查下去。我没听。我嫁给周明，潜伏了五年，就是为了找到证据。"
"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一部分。"林可欣说，"周明和赵兴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
"还有什么？"
"还有周明指使人伪造我爸爸车祸的证据。"
陆子野的手捏成了拳头。
他想起他父亲。
十年前，他父亲也是出了车祸，掉进了河里。
也是"意外"。
也是**调查之后，说没有问题。
但他一直不相信。
他一直觉得那不是意外。
他一直觉得有人害了他父亲。
现在林可欣说的这些事情，和他父亲的经历几乎一模一样。
"林可欣。"他说，"**叫什么名字？"
"林建国。"
陆子野闭上眼睛。
林建国。
县农业局干部。
五年前死于车祸。
和润农有关。
和他父亲一样。
"**出事之前，"他问，"有没有说过润农背后的大人物是谁？"
"没有。"林可欣说，"他没来得及说。"
电话断了。
陆子野盯着手机屏幕，屏幕黑了。
他站在冷库后面，管道口就在他面前，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他想起他父亲。
想起那个晚上，**抱着他哭，说"**是好人，老天爷不长眼"。
想起他十八岁那年，在河边看着打捞上来的车，发动机还在转，但人已经凉了。
想起他问过很多人，有没有查到什么。所有人都说没有。
他以为他永远查不到了。
他以为那些人永远不会被揭露。
但现在——
他有了天眼。
他能看到一切。
他能看到温度记录仪被篡改的痕迹。
他能看到管道里新鲜的划痕。
他能看到那些骗子的每一步操作。
他能把他们的罪行，一点一点地揭露出来。
他想起天眼的提示。
新手任务
任务名称：证明你自己
请在24小时内，使用天眼系统完成一次漏洞发现
任务奖励：经验值+100，解锁新功能
剩余时间：12小时
他看了眼时间。
下午两点。
还有十二个小时。
他需要完成这个任务。
他需要用天眼，发现润农公司的一个漏洞。
不是冷库的漏洞。
是润农公司的系统漏洞。
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地把证据链串起来。
冷库的证据只能证明有人偷了苹果。
但润农系统的漏洞，能证明这一切都是周明和赵兴策划的。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
他需要一个入口。
就在这时，他看到冷库旁边的管理室。
管理室的桌上，有一台旧电脑。
他走过去，打开电脑。
电脑很慢，开了大概两分钟才进入系统。是Windows 7的系统，很老旧，漏洞一堆。
他用天眼扫描这台电脑。
天眼系统 · 系统扫描
设备：旧台式机
操作系统：Windows 7 专业版
网络状态：已连接（通过4G网卡）
检测到漏洞：
- 远程桌面端口开放
- ***账户密码为空
- 浏览器保存了润农**登录状态
他看到了。
电脑里保存了润农**的登录状态。
这是老K以前用来查看订单和物流信息的电脑。
他点开浏览器，输入润农的**。
网站自动登录了。
陆子野看到了润农的**系统。
订单管理、物流跟踪、资金结算——所有功能都在里面。
他用天眼扫描这个系统。
天眼系统 · 漏洞扫描
目标：润农**管理系统
扫描精度：中级
检测到漏洞：
- 订单数据可被未授权访问
- 资金流水记录存在SQL注入漏洞
- **管理权限绕过漏洞
漏洞详情：
SQL注入漏洞位于订单查询模块
攻击难度：简单
利用后可直接获取数据库***权限
他看到了。
润农的**系统，有三个高危漏洞。
其中一个是SQL注入漏洞，攻击难度很低，利用之后可以直接获取数据库***权限。
他看了眼天眼的提示。
天眼系统 · 提示
是否利用漏洞？
警告：利用漏洞属于入侵行为，可能涉及法律风险
请谨慎操作
他知道这是入侵。
是违法的。
但他也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需要证据。
他需要把润农的罪行，一点一点地挖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按下了回车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