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夏天砸的越发闷热。
我站在门口等车，沈砚山拿着伞走到我身边。
“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
“这里不好叫车。”
“沈先生。”我终于抬头看他，“我们没熟到需要你送。”
他握伞的手紧了一下，骨节泛白。
雨水从屋檐滴下来，在我们之间织成一道透明的雨帘。
“那天之后，我去找过你。”
我心口一疼，却笑了：“然后呢？”
“你们搬走了，林阿姨不肯告诉我地址。”
“所以就算了？”
这话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
原来我一直在怪他。
怪葬礼上没有出现的那个少年，怪那个只留下一把钥匙就消失的人，怪他没有像小时候一样**来找我，背我离开那些狼狈。
沈砚山沉眸看着我，声音低哑：“我没有。”
雨声太大，我几乎听不清。
“我找了你很久，可我那时候也只是个孩子。”
只是个孩子。
这句话把我堵得说不出话。
是啊，那年我十三岁，他十四岁。
我们都太小了，小到连自己的家都救不了，又怎么救彼此。
车来了，我快步钻进车里，没再去看他。
可那天晚上，我梦见了槐树巷。
梦见十四岁的沈砚山站在雨里，手里攥着那把旧钥匙，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我醒来时天还没亮，窗外破晓将至，灰白色的光爬上墙面。
我坐在床上，忽然觉得很难过。
不是为重逢难过。
是为原来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真正走出去而难过。
第五章 追回失去的时间
自那以后，沈砚山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起初都是工作理由。
旧城改造系列还要追加采访，他给我发资料，约我看现场，带我去见老住户。
每一次都公事公办，克制得像两份签了保密协议。
姜澄却一眼看穿：“许槐絮，他喜欢你。”
我低头改稿：“你想多了，他不会。”
“他看你的眼神，跟我家狗看肉骨头一样。”
我被水呛了一下：“你这个比喻礼貌吗？”
姜澄凑过来，声音压低：“你呢？你喜欢他吗？”
我手指悬在键盘上，屏幕里的光映着我的脸。
喜欢吗？
这问题太轻了，轻得不足以形容沈砚山之于我。
他是童年的槐花香，是父亲去世前最后一段完整岁月，是我被迫离开时握在手里的旧钥匙，也是这些年我不敢碰、不敢想，却从未真正丢掉的一部分自己。
我没有回答，也不敢回答。
爱情有时不是烟火，是潮水。
你以为退了，岸边干干净净，可某一个夜晚它忽然涨回来，才发现沙滩都还记得它的形状。
真正让我们越界，是一个赶稿到深夜的雨天。
那天出版社系统崩了，我的稿件丢失一半，慌乱的只知道在办公室掉眼泪。
姜澄出差，没人能帮我。
我蹲在楼梯间，一边哭一边重新整理录音。
沈砚山的电话打进来。
我接起，声音还带鼻音。
那一刻，我迫切的需要他的帮助。
是出于工作需要，也是因为——我想他了！
他在那头沉默一秒：“你哭了？”
“没有。”
“地址发我。”
“不用。”
二十分钟后，他出现在出版社楼下，手里拎着热粥和充电宝。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哭，只把电脑接过去，坐在会议室里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