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等您很久了。”
我上了楼。
整个二楼只摆了一张桌子。
顾衍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黑咖啡。
他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袖口卷了两下，露出一截手腕。
手腕上有一道浅色的疤。
那道疤是大三那年冬天，他骑电动车带我回学校，路上打滑摔的。我当时哭得比他还厉害。
他看见我，没站起来。
“坐。”
一个字。
跟四年前那个“走吧”一样简洁。
我没坐，站着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我提前编辑好的转账截图。
“二十一万三千四百六十二块七毛。我算过了，这四年亲密付的总消费就是这个数。你把限制取消，我现在转给你。”
他看了一眼。
“不用。”
“不是你说用不用的问题。”我把手机往前推了推，“这笔钱我必须还。”
“我说了，不用。”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天气。
“那当初你为什么不关亲密付？”我问。
他的杯子顿了一下。
然后放下来。
“你非要知道？”
“对。”
他看着我，眼神很平静，平静到有点陌生。
四年前那个会冲我笑、会在下雨天跑三条街给我买红豆饼的男生，好像彻底不见了。
“因为——”
他的话被一阵脚步声打断。
楼梯上传来高跟鞋叩击木板的声音，密集、急促。
一个女人出现在二楼入口。
穿一身奶白色羊绒大衣，妆容精致，长发盘起来，耳垂上两颗祖母绿耳钉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她站定，目光从我脸上扫过，然后落在顾衍身上，笑了。
“老公，你中午不是说在公司开会吗？怎么跑来这种小地方了？”
老公。
她叫他老公。
我手指尖一僵。
顾衍靠在椅背上，没看她。
“谁让你来的？”
“你助理告诉我的呀。”女人走到桌边，自然而然地拉开椅子坐下来，转头看我，“你好，我叫沈知意。顾衍的未婚妻。”
她朝我伸出手。
无名指上，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折射出碎光。
我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顾衍。
顾衍依然没什么表情。
他没否认。
我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特别可笑。
一个前女友，拿着二十一万的转账记录，跑来跟人家未婚妻面前***。
“打扰了。”我收回手机，转身就走。
“苏晚。”
顾衍在身后叫我名字。
我没听。
走下楼梯，推开玻璃门，冷风灌进来的瞬间，我听到身后沈知意的声音隐约飘下来——
“这就是你大学时候谈的那个穷女朋友？长得也就那样嘛。”
我攥了攥拳头，走进巷子里。
手机响了。
是程一一的消息：“苏晚！出大事了！季总说客户追加预算，你那个方案被选上了！客户点名要见你！”
我站在胡同口。
身后是百亿身家的前男友和他光鲜的未婚妻。
面前是月薪八千的现实和一份可能改变处境的工作机会。
我擦了把脸，回复程一一：
“发我地址，我现在就过去。”
走出去三步，手机再次震动。
顾衍的消息。
“钱不用还。亲密付我今天关。”
下面紧跟着第二条：
“对不起。”
我盯着那三个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最终，我什么都没回。
把对话框往上划，点了“删除聊天记录”。
四年前你说走吧，我走了。
四年后你说对不起，我收到了。
从此两清。
这件事本来应该到此为止。
但第二天，我坐进了客户的会议室，才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会议室的门从里面推开。
坐在主位上的人抬起头。
顾衍。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面前的铭牌上写着——
“锐恒科技，CEO。”
他是客户。
我的手指在笔记本边缘捏出一道白印。
程一一在旁边小声说：“苏晚，这位就是锐恒科技的顾总，这次品牌升级的所有内容方案，最终审批都得经过他。”
我看他。
他也看我。
眼神依旧很平静。像昨天那个道过歉、关了亲密付的人，跟眼前这个端坐在会议室主位上的人，完全是两个人。
“开始吧。”他说。
我翻开方案文件夹，深吸了口气。
不对，我没深吸气。我直接翻到第一页，开口。
“锐恒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