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技此次品牌升级的核心目标是年轻化——”
“方向不对。”
我才说了一句，他就打断了。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一拍。
程一一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我捏着翻页笔，抬起头：“顾总有什么指教？”
“年轻化是表层需求。锐恒现在要做的是信任感建设。”他拿起面前的文件翻了翻，“你这个方案的逻辑是对的，但切入点偏了。回去重做。”
冷硬、直接、不留余地。
我在心——不，我在脑子里把所有想说的话过了一遍，最后只留下四个字。
“好，三天后交。”
“两天。”
“好。”
我合上文件夹，站起来。
旁边的程一一一脸懵。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我听到里面他的助理在问：“顾总，这个团队要不要换一家？”
然后是顾衍的声音：“不换。让她做。”
门在我身后关上。
程一一追上来：“苏晚，你是不是跟那个顾总认识？”
“不认识。”
“那他为什么不换人？”
“不知道。”
我加快脚步往电梯走。
程一一跟在后面小跑：“苏晚，你脸红了。”
“热的。”
“外面零下三度。”
我按下电梯键，面无表情地说：“我体质特殊。”
回到公司，季总亲自跑过来。
“苏晚，这个客户对咱们来说很重要。锐恒科技的品牌预算是三百万起步，能拿下这一单，你今年奖金翻三倍。”
三倍奖金。
对于一个月薪八千、在北京租着五千块隔断间的人来说，这几个字比什么情话都动听。
“季总，两天后我交方案。”
“好！”季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看好你小苏！”
他一走，程一一就凑过来。
“苏晚，我查了那个顾衍，你知道他什么来头吗？”
她把手机怼到我眼前。
屏幕上是一篇财经报道，标题写着：“顾衍：从大学休学创业到百亿帝国，90后最低调的科技新贵。”
我目光扫过文章里的几个***——
“大三休学”。
“首轮融资五百万”。
“三年估值翻两百倍”。
大三。
他休学创业是大三。
我们分手，是大三下学期。
时间线完美重合。
也就是说——他当年跟我说“走吧”的时候，正是他决定赌上一切去创业的节点。
他不是不挽留。
是没有资格挽留。
那时的顾衍，除了一个还没成型的创意和一腔孤勇，什么都没有。
“苏晚？你发什么呆？”程一一在我眼前晃手。
“在想方案。”
“骗人。你明明在看他的照片。”
我把她的手机推回去。
“程一一，帮我个忙。”
“说。”
“去帮我拿一份锐恒科技最近两年的品牌传播数据。”
程一一眼睛亮了：“你要认真做这个项目？”
“三百万预算，三倍奖金。”我打开电脑，“不认真做对不起我的房租。”
那个晚上，我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两点。
把锐恒科技过去三年的所有***息翻了个遍：产品线、用户画像、竞品分析、舆情走势。
越看越觉得奇怪。
锐恒的技术很强，但品牌形象确实模糊。顾衍说的“信任感建设”不是随口一说，是真实痛点。
他很清楚自己公司的问题。
凌晨两点半，我**酸痛的脖子准备关电脑，手机亮了。
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微信好友申请，验证信息写着：
“你好，我是顾衍的助理周远。有些事情顾总不太方便亲口说，能不能请苏小姐见一面？”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同意”和“拒绝”之间犹豫了很久。
最后我点了同意。
不是为了顾衍。
是因为“有些事不方便亲口说”这句话，让我忽然意识到——
这四年里，也许有很多事，是我根本不知道的。
第二天中午，我在公司楼下的星巴克见到了周远。
一个戴无框眼镜的年轻男人，看起来比顾衍还小一两岁，穿得板板正正，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我愣住了。
“苏小姐，顾总让我把亲密付的明细给您。”
他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我打开。
一叠A4纸，密密麻麻打印着四年的的消费记录。
每一笔，精确到分。
最后面附了一张汇总单，最下面有手写的一行字——
“总计：213,462.70元。不用还。”
那是顾衍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