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哭得像个孩子。
“对不起……文婷……真的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个**，是个傻子……”
“我不是人……”
我语无伦次，只能重复着这几句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心中万分之一的悔恨和痛苦。
文婷静静地看着我。
眼神里，那片死寂的冰湖，似乎有了裂缝。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起来吧。”
她说。
“地上凉。”
我没有动。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文婷看着我，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
“原谅？”
“张浩，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这三年的委屈吗？”
“你知不知道，我以前在公司，也是项目主管？”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为了这个家，放弃了晋升，放弃了我的事业？”
“我以为，我的付出，你能看在眼里。”
“我以为，我们是平等的伴侣。”
“可结果呢？”
“我变成了什么？”
“一个***施舍六百块钱过日子的乞丐！”
“一个连给女儿买块新鲜肉都要犹豫半天的废物！”
“我买的菜，被你掀翻在地。”
“我的人格，被你踩在脚下。”
“你甚至怀疑我把钱拿去补贴娘家！”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我的心脏。
“张浩，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我结婚这三年，没给我爸妈买过一件超过一百块钱的东西。”
“因为**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能当扶弟魔。”
“可她呢？”
“她拿着你的钱，我的血汗，去给她儿子买了几百万的房子！”
“这不可笑吗？”
我无言以对。
是啊。
太可笑了。
我就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文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疲惫。
“起来吧，张浩。”
“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你跪下就能解决的。”
“你先告诉我，你跟**谈的结果是什么？”
我慢慢地站起身，擦干眼泪。
我把下午和我**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包括那八十万的首付。
包括我妈以死相逼。
我说完，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以为文婷会崩溃，会大闹。
但她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甚至比之前更加平静。
平静得，让我害怕。
“原来是这样。”
她轻声说。
“八十万……呵呵……”
她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张浩。”
她擦掉眼泪，看着我。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是啊。
我打算怎么办？
是继续当一个“孝子”，牺牲我的妻女。
还是当一个“逆子”，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
我看着文婷的眼睛。
那里面，有失望，有悲哀，有嘲讽。
但最深处，似乎还有若有若无的……期待。
她在等我的答案。
等我这个做了三年缩头乌龟的丈夫，做出一个男人的选择。
我深吸一口气。
喉咙里的血腥味，无比清晰。
“工资卡，我必须拿回来。”
我说。
“这个家，以后我说了算。”
“房子……我弟弟拿了我多少钱，我就要让他加倍吐出来！”
“文婷，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吗？”
“和我一起，把属于我们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我向她伸出手。
我的手在抖。
我怕她会拒绝。
我怕她会说，太晚了。
文-婷看着我的手，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自己会被永远地拒绝。
然后，她慢慢地，把她的手，放在了我的手心。
她的手，依旧很凉。
但这一次，我感觉到了一丝温度。
05
第二天，我请了假。
文婷也和我一起。
我们把乐乐送到了我岳母家。
我岳母看到文婷憔悴的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
但她什么都没问。
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浩，婷婷是个好孩子，别让她受委屈。”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妈，您放心。”
从岳母家出来，我和文婷直接去了银行。
是我工资卡开户的那家银行。
我妈肯定想不到，我的行动会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