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赵虎，**，暗中观察------------------------------------------，外门演武场。，迎接新一天的杂役任务。，演武场的地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弟子们排成三列，缩着脖子，跺着脚，嘴里哈出白气。，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念名字和任务。“张浩然，去后山采药。李清雪，去藏经阁整理典籍。赵虎，去后山采药。叶无尘，去打扫丹房。”。有人欢喜——去丹房打扫有额外贡献点，可以兑换丹药；有人愁——去后山采药要跑很远的路，又累又没好处。，外门弟子中的小头目，练气五层。他大约十八九岁，身高中等偏上，但体格健壮得像头牛——肩膀宽厚，手臂粗壮，脸上有一道从眉尾延伸到嘴角的伤疤，是去年和妖兽搏斗时留下的。他的眼睛不大，但很有威慑力，被他盯着看的人会不自觉地移开目光。、弱小的弟子，勒索灵石，抢任务，抢丹药。没有人敢反抗他——上一次有人反抗，被打断了两根肋骨，在床上躺了两个月，然后自己申请退学了。，眼睛亮了。。打扫丹房。那是外门最好的杂役任务——不仅有机会偷学到炼丹知识，还能从炼丹师那里拿到剩余的药渣，甚至偶尔能捡到一两颗废丹。。“新来的废柴，把你的任务牌给我。”他的声音粗犷，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
叶无尘看着他，没有后退。
“你要打扫丹房？”声音很平静。
赵虎被这个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他是看了太多人的眼睛——害怕的、躲闪的、讨好的、卑微的——但他很少见到这种眼神。平静，冷，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不，我要你的任务牌。”赵虎不耐烦地说，“打扫丹房有额外贡献点，你没资格拿。”
他伸手去抢叶无尘腰间的令牌。
叶无尘侧身避开。
赵虎的手抓了个空。
演武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废柴，躲开了赵虎的手？是运气还是故意的？
赵虎的脸色沉下来。他不是因为没抢到而生气——是因为被一个废柴躲开了，当着所有人的面。
“你敢躲？”
叶无尘平静地问：“我不能躲吗？”
赵虎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你知道我是谁吗？”
“赵虎。练气五层。外门排名第十七。”叶无尘一字一顿，像在背书。
赵虎愣了一下——这个废柴知道他的底细，但不怕他？他往前逼了一步，鼻尖几乎贴到叶无尘的额头：“那你知不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叶无尘没有后退，没有躲闪，只是平静地看着赵虎的眼睛。
“我知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演武场太安静了，所有人都听到了。
周围弟子开始起哄——“废柴还敢还手？赵哥打他！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叶无尘在心中默念“查看数据”。
病毒界面在他眼前展开，透明，简洁，只有赵虎能看到的画面——不，只有他能看到的画面。
目标：赵虎
修为：练气五层
灵根：伪三灵根（已被系统标记为“可培养”）
弱点：右膝旧伤，灵力运转至右腿时迟滞0.3秒
战斗风格：蛮力压制，缺乏技巧，容易被虚招**
威胁评估：低（对宿主）
练气五层。右膝旧伤。灵力运转迟滞0.3秒。
0.3秒。足够一个人死三次。
叶无尘知道，如果现在动手，他能赢。他的修为是练气二层，比赵虎低三层，但病毒给了他别人没有的东西——信息。他知道赵虎的弱点在哪里，知道赵虎的剑会从哪个方向来，知道赵虎什么时候会露出破绽。
但他没有动手。
练气二层打赢练气五层，不是不可能——但会暴露。暴露他修炼速度快，暴露他有特殊能力，暴露他不是普通人。然后呢？被长老抓去审问，被神朝带走，被关进天牢，死在第***。
不是时候。
叶无尘松开已经蓄力的拳头。
“任务牌可以给你。”他的声音很平淡，“但你欠我一个人情。”
赵虎愣住了。他抢过无数次任务牌，从来没有人跟他谈条件。废柴不应该害怕吗？废柴不应该哭着求饶吗？这个叶无尘，怎么完全不一样？
“一个人情？”赵虎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对。一个人情。日后我找你，你要还。”
赵虎盯着叶无尘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疑惑、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他也不知道是什么。这个废柴像是会读心术，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像是……不怕他。
“好。”赵虎接过任务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看了一眼叶无尘。
“你叫叶无尘？”
“是。”
“我记住你了。”
赵虎大步离开。
人群散去。
钱多宝从人群中挤出来，凑到叶无尘身边，压低声音。
“兄弟，你刚才太刚了吧！居然跟赵虎谈条件！你知不知道他上次把一个练气四层的师弟打得住了一个月院？”
叶无尘拍了拍被赵虎弄皱的衣领。
“知道。”
“那你还——”
“他不是坏人。他只是做了他觉得必须做的事。”
钱多宝一脸迷茫：“什么意思？”
叶无尘没有解释。
他看着赵虎离去的方向，想起一个细节——赵虎的右膝旧伤，不是战斗留下的，是跪出来的。膝盖骨错位，韧带撕裂，反复受伤，反复愈合。那不是跪一次两次能造成的，是跪了几百次、几千次，跪在某个地方、求某个人。
赵虎不是天生的恶霸。
他是被逼出来的。
钱多宝还在喋喋不休：“不过你这脑子是真的好使！一个人情换一个任务牌，买卖不亏！我跟你说，我爹当年教过我，做生意最重要的是——”
“你爹是铁匠。”
“铁匠也要做生意啊！打出来的铁器卖不出去，喝西北风啊？”
“那你跟你爹学了什么？”
钱多宝挺起**：“我学会了砍价！一把铁锹，成本三文，我爹卖五文，我敢卖八文！”
“……你是奸商。”
“什么奸商！这是商业头脑！”
叶无尘不想再跟这个胖子说话了。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胖子，心里藏着一把刀。
一把还没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