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特殊兵器，用途引众人猜测------------------------------------------，檐角滴水砸在石阶上，一声声闷响。石达开披着油布从训练场回来，靴底沾满泥浆，在仓库门口跺了两下。门是虚掩的，他推门进去时，一股铁锈混着湿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昨夜操演后，他总觉心口压着点什么——新练的阵型还不稳，刀不够用，几把长柄砍缺了口，只能凑合绑上木条撑着。今早本想调一批备用兵器出来修整，可翻过清单才发现，那几件没记入册的铁器竟一直堆在原地，没人动过。，撬开最外一只木箱的钉子。箱盖掀开，里面躺着三把长柄钩镰，铁刃弯如牛角，柄尾包铜；另有一只小些的铁匣，打开后是六个环形利刃，边缘打磨得极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这些物件他从未见过，也不知是从哪批缴获中混进来的。“去叫杨秀清。”他对守仓的汉子说，“就说有要紧事。”。石达开没动，就站在箱前盯着那些铁器看。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在门前积起一洼浑水，映出歪斜的影子。他伸手摸了摸钩镰的刃口，指腹蹭到一道细槽，像是用来卡住兵刃的。这设计不像寻常农具改的，也不是清军制式装备里的东西。，脚步声由远及近。杨秀清撩开湿透的斗篷进来，肩头全是雨水，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清明。“你说有异物？”他问，声音不高。“在这儿。”石达开让开位置，示意他看箱中之物。，先拿起一把钩镰，翻来覆去瞧了片刻，又放下，转而取出一枚铁环刃。他捏着它旋转一圈，发现内侧刻着极浅的一道线纹，不仔细看不出。“不是本地匠人做的。”他说，“边角处理太利落，火候也匀。两个月前破的那支官府车队，”石达开开口，“这批货就夹在粮车底下，当时没人留意，只当是废铁收了。我前几日清点才发觉不对——账上无名，搬运单也没签领人。”：“那时我们刚安顿下来，事多杂乱，漏记也正常。可这些东西……”他顿了顿，“藏得这么深，却不标用途，反倒可疑。”，门外又传来脚步声。两名未具名的骨干闻讯赶来，一个矮壮，一个瘦高，都是常随石达开操练的老手。他们围上来，低头打量箱中兵器。“这钩子能绊马腿。”矮个子伸手比划，“骑兵冲阵时，一勾一拉，人就能拽下来。可咱们没马。”瘦高个摇头，“再说这柄太长，林子里不好施展，平地倒还行，但清军若列枪阵，还没近身就被打了。那环呢？”矮个子拿起铁环刃，“像割绳的？不像。”杨秀清低声道，“你看这弧度，两边开锋，扔出去能回旋？”
“飞镖？”瘦高个笑了一声，“哪有这么大的飞镖？”
“或许不是用来**的。”另一人忽然插嘴，“我在乡下见过猎户设机关，这种环能挂在树上，绳子一扯就落下来套脖子。会不会是陷阱部件？”
“可为何混在粮车里？”杨秀清反问，“官府运粮，怎会捎带捕兽器具？而且数量太少，六枚而已，够布几个陷阱？”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檐下雨声不断，滴答滴答敲在地上。
石达开重新将铁器一件件放回箱中，盖上木板，却未钉死。“暂且封存。”他说，“谁也不准擅自取用，更不能传出去说我们得了新武器。现在人心浮动，一句误传都可能惹出乱子。”
众人点头称是。那两人退出去时，脚步放得很轻。
杨秀清没走，站在原地看了会儿那口铁箱，忽而低声问：“你信不信，这些东西是特意留给我们的？”
石达开抬眼看他。
“车队被截那天，路线是我们早就摸清的。”杨秀清声音压得更低，“可那一车粮，本不该走那条山道。是临时改的道。就像……有人知道我们会动手，故意送上门来。”
“谁会这么做？”石达开问。
“不知道。”杨秀清摇头，“但能把这种东西塞进去，还能确保落到我们手上，说明对方至少不敌视我们。也许……是试探。”
“试我们能不能认出来？”
“或者试我们敢不敢用。”
两人不再言语。仓库里只剩下潮湿的气息和远处隐约的鸡鸣。
过了片刻，石达开拿来一块厚油布，将整口箱子裹紧，搬到了墙角最深处。他用几袋陈谷垒在前面遮挡，又撒了些碎草盖住痕迹。
“等练兵再稳些。”他说，“再议这事。”
杨秀清看着他做完这一切，转身往外走。临出门前，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说了句：“先守住底线，别让兄弟们乱了心神。”
石达开端立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雨幕里。
他独自坐在仓库门口的条凳上，望着那片被雨水泡软的空地。今日午后还要操演“三人小阵”，眼下却连趁手的木枪都不足。他握了握腰间的旧刀，刃口早已钝了，磨了几次仍不如初。
雨势稍缓，云层裂开一道灰白的光。他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泥点，最后看了一眼那堆谷袋后的铁箱，转身离开。
仓库门关上时发出沉闷的响声。锁扣落下，铁链缠绕两圈，挂上了铜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