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低沉，磁性，危险。
我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从头皮到后背都泛起细密的**。
但我很快恢复了镇定。
我孟笙笙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男人离我耳朵近一点，还不至于让我慌乱。
我伸手抵住他胸膛，阻止他的靠近。
他胸膛的肌肉紧实，隔着衬衫都能摸到清晰的线条。常年吃素还能有这样一身肌肉，也算是天赋异禀。
“沈欲，你是不是忘了，”我勾唇，眼底却没有笑意，“下周，我们就要订婚了。”
他身体一僵。
“商业联姻，各玩各的，”我把当初他自己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这可是你说的。”
抵着他胸膛的手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推开他，拉开消防通道的门，走廊里新鲜的空气灌进来，冷得我一阵清醒，“搞得好像，你对我有几分真心似的。”
我松开手，转身离开。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依旧没有声响。但我能感觉到，身后的那道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我的后背烧穿。
我没有回头。
只是在拐角处，忍不住抬起手，抚了一下耳后那片发烫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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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嫁的不是我
孟沈两家联姻的事，是半个月前定下来的。
准确地说，是突然定下来的。
爷爷找我谈话那天，我刚从画室回来，手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颜料。他坐在客厅里，表情难得严肃，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叠文件。
“笙笙，坐。”
我坐下，擦了擦手。
“沈家的人来过了。”
我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京圈姓沈的不少，但能让爷爷用这种郑重的语气说“沈家”的，只有一个。
“哪个沈家？”
“沈欲。”
我手里的湿巾掉在茶几上。
沈欲。京圈佛子。沈氏集团的当家人。圈子里出了名的清心寡欲、不近女色。传说他大学时受过情伤，从此一心向佛，再没对哪个女人动过心。
他怎么会来孟家提亲？
“沈家那边递了话，希望能和咱们家联姻，对象是你。沈欲本人点的头。”
“不可能。”
我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沈欲那种人，怎么可能主动提出要娶我？我和他见面的次数两个巴掌都数得过来，而且次次都互看不顺眼。他觉得我轻浮，我觉得他虚伪。
去年在慈善拍卖会上，我拍下一幅画，他坐在我前排，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淡漠得跟在菜市场看一棵白菜似的，差点没把我气死。
“是真的，”爷爷把文件推过来，“你自己看看。”
我翻开文件，是沈家递过来的联姻意向书，条款清晰，条件优渥。末尾盖着沈家的私章，货真价实。
但是意向书上写的不是“结婚”，是“订婚”。
订婚，不是结婚。
“沈欲本人怎么说的？”
“他说，先订婚，给彼此一个了解的机会。如果一年后双方觉得不合适，婚约自动作废。”
一年为期。
商业联姻，各玩各的。
这些词，后来在圈子里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联姻不过是一场商业**。
沈家需要孟家在文化产业的资源，孟家需要沈家在商业地产上的渠道。互惠互利，皆大欢喜。
至于感情，从来不在考量范围之内。
“我不嫁。”
“笙笙……”
“爷爷，您是知道的，我这辈子最讨厌被人安排。恋爱也好，婚姻也好，我只信自己的感觉。让我嫁给一个我不爱的男人，不如杀了我。”
爷爷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
“笙笙，沈家这次是认真的。而且沈欲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冷漠，但人品端正，在圈子里风评一直很好，从不拈花惹草。你们先相处一年，要是实在不行，婚事就作罢。”
“爷爷老了，孟家的担子，早晚要交到你手上。沈家是好人家，爷爷也是想给你铺一条好走一点的路。”
我看着爷爷花白的头发和日渐佝偻的背影，所有拒绝的话都咽了回去。
父母走得早，我是爷爷一手带大的。他为**劳了大半辈子，如今头发白了，腰也弯了，还在为孟家的未来殚精竭虑。
我可以任性，但我不能没有良心。
“一年。”
我竖起一根手指。
“就一年。一年后，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