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孟家需要什么资源，我都不续约。”
“好好好，一年就一年。”爷爷连连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就这样，我答应了这场荒唐的商业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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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去后，圈子里炸了锅。
我的手机从早震到晚，各种群聊都在讨论这件事。有看笑话的，有说风凉话的，还有人赌我们多久会掰。
疯了吧？沈欲和孟笙笙？一个吃斋念佛，一个夜夜笙歌，这两人能过到一块去？
商业联姻呗，各取所需。一年后肯定就散了。
笑死，佛子要渡海后了吗？这是什么奇葩搭配？
倒是苏晚，出人意料地没跟着起哄。
晚上她来找我喝酒，两个人窝在我家的沙发上，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酒瓶和卤味外卖。电视开着，放着不知道什么综艺节目，没人看。
“笙笙，说真的，你怎么想的？”
她晃着手里的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什么怎么想？”
“沈欲啊。你跟他订婚，真的只是为了敷衍你爷爷？”
“不然呢？”
“我觉得，你们俩……”苏晚迟疑了一下，斟酌着用词，“好像也不是那么不搭。”
“你喝多了吧？”
“我说真的。沈欲那个人，我在酒会上见过几次。长得是真的帅，但也是真的冷。不过他眼光很高，圈子里那么多名媛千金往上贴，他一个都没正眼看过。”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
“但他看你，眼神不太一样。”
“什么不一样？”
“就是……”苏晚想了一会儿，一拍大腿，“就是那种，明明很在意，非要装不在乎。有点像小学男生揪喜欢的女生辫子，那种感觉。”
我嗤笑一声，把一块卤鸭脖扔进嘴里。
“你想多了。他看谁都是那个死样子。”
“你爱信不信。”苏晚翻了个白眼，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反正我觉得，这个男人对你有意思。赌不赌？”
“赌什么？”
“赌他一年之内，主动追你。”
“行啊。赌一个月海底捞。”
“成交！”
我们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苏晚喝多了，在我家沙发上睡着了。我给她盖了条毯子，自己却睡不着，站在阳台上吹冷风。
楼下的城市夜景璀璨，万家灯火。我想起白天在消防通道里，沈欲看我的那个眼神。
暗沉的，灼烫的。
像是压抑了很久的东西濒临崩裂。
我甩甩头，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别自作多情。人家是佛子，心有所属的白月光叫温晚，圈子里人尽皆知。
你孟笙笙算什么。
一个商业联姻的幌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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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子之妻不好当
订婚宴定在沈家老宅。
沈家老宅在东郊，是一处百年大宅，青砖黛瓦，古木参天。据说是沈家祖上留下来的，经过几代人的翻修和扩建，现在已经成了一座园林式的庄园。
订婚宴选在正厅举办，排场不算大，但来的人都是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和爷爷到的时候，沈家人已经在门口迎宾了。
沈欲站在他爷爷身边，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式礼服，袖口没挽上去，那串佛珠藏在衣服底下，只偶尔在手腕转动时露出一点紫檀的深色。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一丝不苟，像从古典画里走出来的世家公子。
看到我，他微微颔首，表情没什么变化。
“孟爷爷，笙笙。”
客客气气，礼礼貌貌。
他爷爷沈老爷子倒是热情，拉着我爷爷的手不放，一个劲儿地夸我。
“老孟啊，你这孙女可真是越长越标致了。这气质，这模样，咱们家沈欲是捡了个**宜！”
“哪里哪里，沈欲才是人中龙凤。”我爷爷也客套回去。
两个老人互相吹捧了好一会儿，才放我们进门。
我和沈欲并排走，距离不远不近，大概隔了小半米的距离。从头到尾，他除了那句寒暄，一个字都没跟我说。
指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串佛珠，正慢慢捻着，珠子碰撞发出细密的声响。那声音在嘈杂的人声里几乎听不见，但离得近了，还是能分辨出来。
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像他的心跳。
我妈生前信佛，小时候我跟她去庙里上过香。庙里的师父捻佛珠就是这样的，不急不躁，一颗一颗慢慢捻，仿佛世上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