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不知道？他急着套现的事你不知道？”
顾凯彻底哑了。
顾辰慢慢转过身，看着我。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苏晚，对不起。”
他的声音碎成了一地。
“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以为小凯是真的能帮上忙，我以为方总是真的为公司好。我错了……”
我看着他。
心里是一片说不出来的冷。
八年的婚姻，五年的并肩作战，到头来在他心里，我这个妻子还比不上一个外人和一个不争气的弟弟。
“顾辰。”我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动。“你不用跟我道歉。”
“苏晚——”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我直直地看着他。
“这三个月，顾凯在公司背着我搞那些小动作，你真的完全不知道？”
顾辰的身体僵了。
“销售部抢技术部的单子，你不知道？”
我追问。
“顾凯指使底下人故意搞砸华东大区的三个核心项目，你不知道？连续开了四次董事会不通知我这个CEO，你也不知道？”
“我以为那些都是正常的——”
“正常的？”
我笑了。
“顾辰，你到底是真的觉得那些正常，还是你压根就不想知道真相？”
顾辰的脸变成了灰色。
“苏晚，我真的不知道——”
“不说了。”
我打断他。
“十二年，结婚八年，创业五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根本不认识你。”
“苏晚，你听我——”
“不用了。”
我站起来，理了一下袖口。
“董事会的决议，我接受。你们要我走，我走就是。”
顾凯长出了一口气，脸上浮起一丝得意。
“这就对了嘛嫂子，早该——”
“但是。”
我打断他。
“在我走之前，有几件事，要当着在座各位的面说清楚。”
“还说什么？”顾凯警惕地问。
“关于股权。”
“股权？”
顾凯笑了。
“嫂子，你是打算拿那点零头来吓唬谁？”
“我的股份确实不算太多。”
我看着他。
“那还折腾什么？赶紧签完字走人得了。”
顾凯不耐烦地甩了甩手。
“别急。”
我说。
“我虽然要走了，但有些东西还是得算清楚。”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没理他，转头看向赵总。
“赵总，公司成立到现在，股权结构一共发生过几次大的变动？”
赵总想了想。
“三次。第一次是方总投资入股。第二次是公司推行全员持股激励计划。第三次是——”
他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第三次是什么？”方总追问。
赵总似乎在犹豫。
“赵总，没关系，照实说。”我说。
赵总吸了口气。
“第三次，是顾总将他个人名下的部分股份协议转让给了苏总。”
“什么？”
顾凯从椅子上弹起来。
“哥你把股份转给苏晚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顾辰低着头不说话。
“两年前。”赵总说。“当时公司遇到了一笔供应商的大额尾款**，账上的现金流快断了。顾总想把股份抵押给银行换贷款，但苏总说周期太长、利息太高，直接把个人存款拿了出来给公司应急。作为对价，顾总把他名下百分之八的股份转让给了苏总。”
“百分之八？”
顾凯的声音变了调。
“哥你怎么能——”
“转让的不只是那百分之八。”
我淡淡地打断他。
顾凯愣住了。
我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份材料。
“这是去年的股权转让协议。”
“去年还有？”
方总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有。”
我说。
“去年公司要做智慧医疗板块的研发投入，需要一大笔启动资金。顾辰想再拉一个新的投资方进来，我不同意。技术型公司一旦被资本裹挟，研发节奏和产品方向都会**扰。所以最后还是我自己出的钱，又从顾辰手里买了百分之十二的股份。”
会议室安静得像一个密封的罐头。
“再加上创业之初我本身持有的份额，以及全员持股激励中我个人分到的部分——”
我顿了一下。
目光从在座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去。
“加在一起，确实不算特别多。”
“到底多少？”
顾凯的声音在抖。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脸色已经没有一丝血色的顾辰。
“嫂子你别在这卖关子了！”
顾凯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