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冷静期第一天，我发现***里的30万彩礼被转空了。
婆婆在家庭群里发了一张小姑子缠着纱布的照片，配文：“闺女变美了，谢谢嫂子的大红包。”
我转头质问正在打游戏的老公为什么背着我花彩礼钱，他头都没抬：“都是一家人，你至于吗？”
我笑了笑，转头把婚房挂上二手房首页。定价28万。比彩礼钱还便宜2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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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冷静期第一天，我习惯性地点开了手机银行。
本来只是想查查这个月的理财收益，结果一看，那张尾号8873的储蓄卡余额栏里，赫然躺着一个规整的圆。
三十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刺目的“0.00”。
我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脑子里像有台老式放映机在咔咔转动，不对，这不对。
想起前天晚上婆婆王淑芬来家里吃饭，难得殷勤地帮我择菜，问东问西，我当时还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忽然说了一句：“小周啊，你那张彩礼卡反正也不用，要不我帮你保管，省得你丢三落四的。”
我当时笑着回她：“卡在抽屉里好好放着呢，不用操心。”
她脸上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被笑容盖过去了。
现在想想，那大概就是一个盗贼确认了财物位置之后的志得意满。
我拉开床头柜抽屉，那个红色信封还在，印着烫金的双喜。这还是两年前婚礼那天妈妈亲手贴上去的。
她当时说过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这钱是你的退路，什么时候都不能动。”
我抽出***，翻到背面，签名条上我的名字还在。
但卡的边角微微卷起来了，明显最近被人取出来又塞回去过。
这种小细节，要不是我现在像拆弹专家一样仔仔细细地检查，根本不会注意到。
这时，手机突然震了。
是家庭群“幸福一家人”的消息。
婆婆王淑芬发了两张小姑子沈雨桐的照片：一张是术前素颜**，一张是术后裹着纱布闭眼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纱布从额头缠到下巴，只露出两只微微泛红的眼睛和涂了唇釉的嘴唇。
那模样，看着像个木乃伊美容院的高级会员。
配文写得温情脉脉：“雨桐宝贝终于把鼻子和下巴做了，闺女变美了，谢谢嫂子的大红包，替我们雨桐谢谢你啦。”
后面跟了三个玫瑰花和两个拥抱，表情包用得恰到好处。
好像在真心实意地感谢我，而不是在向我炫耀一场用我的钱完成的小型整容手术。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公公沈国强发了个大拇指，跟了句“闺女漂亮”。
老公沈嘉文的表哥发了一连串“哇”，说雨桐本来就好看来着，这下更不得了了。
小姨发了一段六十秒的语音，我没点开都知道里面肯定是被精心组织过的溢美之词。
整场演出的主角王淑芬女士俨然一位优秀的总导演，从感谢致辞到情感烘托再到气氛调动，每一个环节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而我作为这场戏的“赞助商”，是在谢幕时才被通知上台的。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呼吸了三次。
推开卧室门，客厅里沈嘉文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手机横在面前，拇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那根糖已经被他咬得只剩一个磕磕哇哇的白色的塑料棒，他浑然不觉。
茶几上摆着一碗泡好的方便面，已经坨了，油花凝结在面汤表面。
旁边是两罐空了的啤酒和一碟吃了一半的花生米，花生壳散落在遥控器上、地板上和他脱下来的袜子旁边。
整个客厅弥漫着一股方便面调料和隔夜汗味混合起来的气味，这种气味在过去的两年里我已经习惯了到几乎闻不见。
但此刻它像一记重锤砸进我的鼻腔。
“嘉文。”我在他旁边坐下。
他没反应，游戏里传来一声“First *lood”。
“沈嘉文。”我伸手挡住了他的屏幕。
他终于抬起头来，眼神从游戏世界里往外拔的时候带着一股迟钝的茫然，像一只被突然拎出洞穴的土拨鼠。
“干啥？我这把排位呢。”他眨了眨眼。
我把手机上的银行余额怼到他面前，问他知不知道这三十万去哪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又瞥了一眼，然后重新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