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头去操纵角色回城。
“哦，那个啊，”他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妈说雨桐要做鼻子和下巴，差点钱，就先用了。都是一家人，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都是一家人”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熟练得像背过一百遍的课文。
他没抬头，手指又开始在屏幕上疯狂滑动。
我盯着他那根咬烂了还在叼着的棒棒糖塑料棒，忽然觉得没什么好问的了。
我笑了笑，转身回了卧室，反锁了门。
一家人是吧，
我麻溜打开二手房交易APP，把婚房挂上了首页。
定价二十八万。
比彩礼钱还便宜两万。
2
房子挂出去不到两个小时，中介小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惊又喜，像捡了个**宜：“周姐，你这个价格认真的吗？同小区同户型的挂价都在四十五万左右，你确定要挂二十八万？”
我说没少写，就是二十八万，急售，越快越好。
小李愣了两秒，大概是嗅到了什么不对劲的气息，但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多问，只说马上安排带看，明天就有三组客户约着看房。
挂了电话，我靠在床头，环顾了一圈这个住了两年的婚房。
当初买房的时候，首付四十万，我和沈嘉文各出了一半。
我的二十万里有十五万是自己工作攒的，五万是爸妈添的；他的二十万里有八万是婆婆王淑芬掏的，剩下十二万是他自己的积蓄。但那十二万里有一半是他婚前存的钱，也有一半是我们恋爱时我转给他让他帮忙“打理”的工资。
算了，这些烂账现在算起来就没完了。
总之房子总价八十万，贷款四十万，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
现在还剩二十多万的贷款没还，按市价四十五万算，每人能分到手十多万。
但我不在乎那个数字了。
我挂二十八万，就是为了恶心他们。
你偷我三十万彩礼，我就贱卖你儿子的房子。
哦不对，这是，“我们的”房子。
反正离婚冷静期三十天，这房子还在婚内，我有权处置。
第二天一早，我化了个淡妆，穿了件干净利落的白衬衫，出门前特意把结婚证和房产证塞进包里。
沈嘉文还在沙发上睡着，昨晚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手机还在手里攥着，屏幕亮着，显示“Defeat”的字样。
我没叫他，轻轻带上了门。
第一组看房的客户是一对年轻小夫妻，男的戴眼镜，女的扎马尾，看着像是刚毕业没两年的样子。
小李领着他们在屋里转了一圈，一边转一边介绍：“两室一厅，南北通透，装修是两年前新做的，业主很爱惜，基本是拎包入住的水准。”
扎马尾的女生的眼睛亮晶晶的，拉着男朋友的袖子说：“这采光好好啊，你看这个落地窗。”
眼镜男生看了看厨房的燃气灶和油烟机，又蹲下来摸了摸地板的接缝，问我：“姐，这房子为啥卖这么便宜？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笑了笑，说房子没问题，就是我要离婚了，急着变现。
他愣了一下，扎着马尾女生也愣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对视一眼，没再问了。
小李在旁边尴尬地咳了一声，但还是赶紧打圆场：“房东的情况我们不评价哈，不过房子确实没任何问题，产证清晰，可以随时过户。”
送走第一组客户，第二组很快也到了。
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一个人来的，说是在附近做生意，想买个小的自己住。
她看得很仔细，每个角落都转了，连橱柜里面的木板都拉开闻了闻有没有霉味。
看完之后她站在阳台上，指着对面那栋楼问我：“那边那个窗户冲着这边，晚上会不会吵？”
我说不会的，对面是书房，没人住。
她点点头，又问我最低多少钱能卖。
我说二十八万，不讲价。
她皱着眉想了想，说考虑考虑，留了个电话就走了。
第三组客户是个年轻男的，穿着潮牌卫衣，戴着一块看起来不便宜的表。
他在屋里逛了一圈不到三分钟，就说可以签。
我多看了他一眼，问他不用回去跟家人商量商量吗？
他摆摆手说不用，他自己做投资用的，这个价格白捡一样，不签是傻子。
小李在旁边笑得嘴都合不拢，赶紧从包里掏出意向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