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个阴冷的小次卧。
身后，是他们一家人得意的笑声。
我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几件衣服，几本书。
这个曾经充满了我童年回忆的家，如今已经没有了我的容身之处。
我把东西装进一个行李箱。
拉上拉链的那一刻。
我听见外面客厅里，赵兰正在高声打电话。
“喂！亲家母啊！对对对，我是小刚的奶奶！”
“我们家小刚要结婚啦！女方家要一套市区的大三房！”
“我们已经准备好啦！就在市中心，一百三十平呢！”
“是是是，随时可以来看房！”
她在炫耀。
用我的房子，为她的孙子铺路。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次卧。
客厅里，魏俊一家人正围着魏刚，其乐融融。
我妈一个人站在厨房门口，像个局外人。
没有人看我。
我像一个透明的幽灵，穿过他们。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
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
然后，我的目光，落在了客厅墙上的一幅全家福上。
那是我十岁生日时拍的。
照片里，我爸抱着我，笑得一脸幸福。
我妈依偎在他身边，温柔似水。
那是我记忆里，家最温暖的样子。
可现在，这张照片上，蒙了一层灰。
魏俊他们，甚至懒得去擦一下。
我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
门在我身后关上。
也关上了我所有的温情和留恋。
从今天起。
这里，不再是我的家。
而是我的战场。
你们不是想要这套房子吗？
好。
我给你们。
我倒要看看，你们住不住得起。
05
我没有去学校宿舍。
我在离家不远的一个酒店式公寓，租了一个小单间。
用的是魏俊付的那笔“租金”。
安顿下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一趟物业公司。
我找到了物业经理，一个姓王的胖子。
“王经理，你好，我是A栋1201的业主，周悦。”
我把我的房产证和***复印件递给他。
王经理看了看，点点头。
“哦，周小姐，你好你好，有什么事吗？”
“我想**一下房屋的水、电、燃气账户的户主变更。”
“好的，没问题。不过需要原户主本人到场签字。”
“我妈会配合的。”
第二天，我妈陪我一起，把所有材料都签了字。
“另外，我想申请停掉我房子里所有的网络服务。”
王经理愣了一下。
“停掉？周小姐，你家不是住着人吗？”
“他们是我的租客。”
我面无表情地说。
“合同里没包含这些服务。他们想用，可以自己去开通。”
王经理大概没见过我这样的房东，但他还是照办了。
“好的，我马上安排人处理。”
我把缴费方式，全部改成了最原始的——凭账单，线下缴纳。
也就是说，从今以后。
每个月，水电燃气公司都会把纸质账单，寄到1201的信箱。
而账单上的抬头，是我的名字。
他们想缴费，就必须拿着印着我名字的账单，去营业厅排队。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我的小公寓。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心里没有报复的**，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这只是第一步。
开胃小菜而已。
第二天一早。
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魏俊打来的。
我没接。
电话锲而不舍地响着。
我直接按了静音。
过了一会儿，微信开始响。
是魏俊发来的语音，语气暴躁。
“周悦！你搞什么鬼！家里的网怎么断了！”
“电视也看不了了！你是不是把钱停了！”
“赶紧给我续上！”
我看着那几条语音，笑了笑。
我慢悠悠地打字回复。
“魏先生，请注意你的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