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作的？"
我看着窗外已经亮起来的天。
"销售。"
"……行，我明白了。你先等消息，有进展我联系你。"
挂了电话，我下床，洗脸，收拾行李。
退了房，打车回小区。
进了楼道，遇上下楼的梁爷爷。
他看见我，有些不自在，笑了笑。
"宋晚，昨晚……"
"梁爷爷。"
"哎。"
"您在这楼住几年了？"
"快二十年了。"
"那您知道，袁明国是哪年搬来的吗？"
梁爷爷愣了一下。
"袁明国？三楼那个？好像……五六年了吧。"
"他搬来之前是做什么的？"
"好像是做汽配的，后来不做了，说是折了本，就一直闲在家里。"
我点点头。
"谢谢梁爷爷。"
进了电梯，门关上。
汽配。
二手零件配件商。
袁明国，三楼，汽配出身，主动跑去警局"协助调查"。
这局布得还挺深的。
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
点开那张照片。
我妈站在车旁边，手放在车把上，笑得眼睛眯缝。
我盯着看了很久。
把手机放下。
行，那就查清楚。
一个都跑不了。
**章
下午两点，陶队来电话了。
"车找到了。"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
"在哪？"
"城北一个二手配件仓库，我们的人刚到。"
"车况怎么样？"
电话那边没有立刻回答。
我攥紧了手机。
"陶队？"
"……宋小姐，你最好有个准备。"
"车还在被拆。已经拆了大半。"
"车架被切割了，核心零部件都拆散了，散在地上。"
"按目前的状态，修是修不回来了。"
我没说话。
"宋小姐？你在听吗？"
"在。"
"能拍几张照片发给我吗？"
"……好。"
挂了电话，我坐着没动。
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
几张照片。
我一张一张点开。
车架。
那个橙色的车架，被切割成了两段，切口粗糙，金属茬子翻开着。
零件。
减震、卡钳、排气，散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上面沾着油污和泥。
头盔。
我亲手在上面画了图案的头盔，镜片裂了，里面塞着几块破布。
我盯着那些照片。
很久。
然后放下手机，躺下来。
看天花板。
我妈送那辆车来的那天，骑了三十公里，下着雨还没打伞。
她说，骑过来才知道这车稳，路上那个弯拐得顺。
她头发湿透了，站在我门口，满脸是雨，满脸都在笑。
眼泪流下来。
我没动。
手机又响了。
不是陶队。
是吴浩。
"宋小姐！我知道了，车被找到了，我说了赔你，我说话算话……"
我接了。
"吴先生。"
"哎！你说！"
"你给我找的那个钱老四，他把零件卖到城北二手配件仓库，那个仓库，跟袁明国有关系吗？"
电话那边愣了一秒。
然后挂了。
我把这个号码拉黑。
打给陶队。
"刚才吴浩打电话来，我问他城北那个仓库跟袁明国的关系，他挂了。"
"……我知道了。"
陶队的声音比之前更沉。
"城北那个仓库的登记人，是袁明国的表弟。"
我闭上眼睛。
"那就清楚了。"
"嗯。这条线基本成立了。袁明国在中间的角色，正在进一步核实。"
挂了电话。
我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换上外套。
去城北。
我要亲眼看看。
第五章
废品仓库在城北老工业区边上，旁边全是闲置的厂房，铁皮门锈了一半，一推就响。
警戒线拉开了，门口停着两辆**。
陶队站在外面抽烟，看见我，眉头皱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
"想看看。"
他盯了我一秒，侧身让开。
我走进去。
仓库里有一股混合着机油和锈铁的味道。
几个**正在地上铺开防水布，拍照取证。
那辆橙色的贝纳利，就在布上。
不，已经不是那辆车了。
就是一堆散落的金属。
我走过去，蹲下来。
伸手摸了摸那段被切开的车架。
冰的。
陶队走过来，站在我身后。
"技术组正在做价值评估，两天内出结果。按目前情况，总损失在三十五万以上。"
"按刑法，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