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社区盖章、走正式流程。”
杨梅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那得多久？”
“审批加施工，顺利的话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杨梅的声音一下拔高了。“苏姐，现在每天都在漏水啊！两三个月我们家整个都毁了！”
“那你们当初逼**拆我防水层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后果？”
杨梅嘴唇发抖，拎起水果站了起来。
“苏姐，我真觉得……你有点过分了。”
“你可以这么觉得。”
她走了。
门关上之后，我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备注名：周总工。
拨了过去。
“喂，老周，我苏晚。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小区结构评估的事，结果出来了吗？”
“出了。”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情况比你说的还严重。你们那栋楼，楼顶长期渗水导致主体结构钢筋锈蚀率超过百分之二十，四楼到五楼之间的承重梁有明显开裂迹象。我已经把报告交给住建局了。”
“他们什么反应？”
“很重视。可能这两天就要派人来现场勘查。”
我挂了电话。
手机又震了。
业主群里又在吵。
刘强说：“我已经跟**沟通了，他们说只要苏晚自己申请恢复防水层，可以特事特办。”
底下有人回：“那苏晚啥态度？”
刘强没回。
因为他知道我的态度。
又有人说：“实在不行，咱们自己凑钱请人做防水，不用她。楼顶是公共区域，我们也有使用权。”
这条消息下面，我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楼顶防水层的施工需要专业资质，如果施工不当导致结构损伤，后果由施工方和委托方承担。另外提醒各位，住建局可能近期会来做楼体安全评估。建议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楼顶。”
群里瞬间没声了。
**章
住建局的人第二天就来了。
两个工程师，一个戴眼镜，一个拿着仪器。带队的是一个姓方的科长，四十来岁，面色严肃。
他们先上了楼顶，在上面待了一个多小时，然后从六楼一层一层往下查，敲墙面，测湿度，拿仪器扫钢筋。每到一户，主人都殷勤地递水递茶，同时神色紧张地盯着仪器上的数字。
我在六楼等着他们。
方科长最后一个到我家。
“苏女士？”他推了推眼镜。
“方科长，请进。”
他进门环顾了一圈。“你这层倒是没什么渗水痕迹。”
“我自己做过室内防水。”
方科长点点头，翻开笔记本。“苏女士，我看了你之前提交的那份材料。你说你曾经自费对楼顶做过全面防水处理，后来被**要求拆除了？”
“是。”
“当时施工的具体方案是什么？”
我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他。封面印着“龙*花园一栋楼顶防**程施工方案”，右下角盖着一个公司章。
方科长接过去翻了两页，眉头皱了起来。
“中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对。”
“这家公司……我好像有印象。”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苏女士，你在哪里上班？”
“中昂建筑是我的公司。”
方科长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地上。
“你就是苏晚？中昂苏工？去年那个市政大桥防水修缮项目的主设计？”
“是我。”
方科长看我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你……你怎么住这种地方？”
我笑了一下没回答。
方科长低头又看了一遍施工方案，连连摇头。“这个方案做得这么专业，**怎么会认定违建？”
“因为举报人说我私自改造公共区域，**来了看了，我没有提前报备审批手续，确实程序不合规。虽然工程质量没问题，但程序上站不住脚。所以我没争辩，让他们拆了。”
方科长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苏女士，实话实说，你这栋楼的情况很不好。楼顶长期没有防水保护，雨水渗入主体结构，钢筋锈蚀和混凝土碳化都很严重。尤其是四楼到五楼之间那根承重梁，裂缝已经超过安全标准了。”
“我知道。”
“你知道？”
“我做这行的。看一眼就大致清楚了。”
方科长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