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滚，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冷静。
我抬起头，直视着秦嬷嬷。
“嬷嬷，我想知道，具体是哪些地方不妥？”
我的平静，让两位嬷嬷都有些意外。
她们以为我会哭闹，或者绝望。
罗嬷嬷开口了，声音比秦嬷嬷柔和一些。
“大小姐，您的腰椎第三节，有错位。”
“手腕和脚踝的骨节，也比常人脆弱。”
“这些，在日常行走中看不出来。”
“但宫中选秀，有一项‘仪态关’，需顶碗走九曲十八弯，半个时辰不能出任何差错。”
“以您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出十步，碗必会落地。”
我明白了。
这些伤，都是前世赵珩留下的。
它们刻在了我的灵魂里，跟着我一起重生了。
我的身体，还记得那被活活打死的痛。
绝望吗？
有一瞬间，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滔天的恨意。
我连死都不怕，还怕这点伤痛吗？
我看着两位嬷嬷，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两位嬷嬷是宫里的老人，见过的风浪，想必比薇儿吃过的盐还多。”
“你们说我过不了初选，我相信。”
“但是……”
我话锋一转。
“我相信，以两位嬷嬷的手段，也一定有办法，让一个本该过不了的人，安然无恙地过去。”
秦嬷嬷脸色一沉。
“大小姐慎言！宫中选秀，岂容作弊！”
“我不是作弊。”
我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
“我是想和两位嬷嬷，做一笔交易。”
“交易？”
罗嬷嬷来了兴趣。
我站起身，走到桌边，取来了文房四宝。
然后，我背对着她们，提笔在纸上迅速写下了一行字。
写完后，我将纸折好，递给了秦嬷嬷。
“嬷嬷请看。”
秦嬷嬷狐疑地接过，打开。
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罗嬷嬷好奇地凑过去，也瞬间变了脸色。
纸上写的是：
“三月初三，帝食杏仁酥，中毒，废太子欲反，瑞王救驾有功。”
这是前世发生过的一件惊天大事。
当时无人知晓前因后果，只知道瑞王因此事，成了父皇最信任的儿子，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
而我，是后来听柳如烟炫耀时，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瑞王的手笔。
他自导自演了一出大戏，既除掉了最有力的对手，又赢得了圣心。
两位嬷嬷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们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你……你从何处得知此事？”
秦嬷嬷的声音都在发抖。
“嬷嬷不必管我从何得知。”
我平静地看着她们。
“嬷嬷只需要知道，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一件。”
“我知道宫里每一个娘**喜好，也知道她们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
“我知道皇上最近因为什么而烦忧，也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这些，是我能进宫的**。”
“也是我能带给两位嬷嬷的，**。”
我走到她们面前，深深一拜。
“薇儿的身体确实有恙，但这颗脑子，却是清醒的。”
“薇儿恳请两位嬷嬷，帮我调理身体，助我闯过选秀难关。”
“将来薇儿若能在宫中有一席之地，定不忘两位嬷嬷今日之恩。”
“嬷嬷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嬷嬷的荣耀，就是我的荣耀。”
内室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两位嬷嬷粗重的呼吸声。
她们都是聪明人。
她们知道，我给出的这个**，有多大。
一个对未来了如指掌的妃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泼天的富贵和权势。
许久之后，秦嬷嬷将那张纸，凑到烛火上，烧成了灰烬。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无比。
“大小姐，你可知，你这是在与虎谋皮？”
我笑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秦嬷嬷和罗嬷嬷对视了一眼，终于下定了决心。
秦嬷嬷开口，声音无比严肃。
“从明天起，卯时起身，用特制的药汤沐浴一个时辰。”
“之后，练习站姿两个时辰，头顶、双肩、手肘、膝盖，各顶一碗水，一滴都不能洒。”
“下午，练习步态两个时辰，双腿绑上铅块，走我画出的路线。”
“晚上，用银**穴，活络筋骨，过程……会很痛苦。”
她盯着我。
“大小姐，若是撑不住，随时可以放弃。”
“但我们既然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