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母生了嫌隙，我……我明天就回乡下去……”
03
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我只觉得恶心。
前世，我就是被她这副无辜可怜的样子骗了一次又一次。
我淡淡地开口。
“与你无关。”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柳如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她眼里的泪水蓄得更满了。
“可是……姨母她那么生气。”
“表姐，你不要怪姨母，她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的弧度带着嘲讽。
“是啊，全天下的人，都是为了我好。”
柳如烟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她似乎察觉到今天的我有些不一样。
不再是那个对她言听计从，心软好骗的表姐。
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表姐，你累了吧，我……我给你沏杯茶。”
她说着，就走到桌边，开始摆弄茶具。
她的动作很优雅，行云流水。
前世，我最喜欢喝她泡的茶。
我觉得那茶里，有家的温暖。
现在想来，那茶里，只有致命的毒药。
她将一杯热茶递到我面前。
“表姐，尝尝吧，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安神茶。”
茶水清澈，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和前世，我喝下的最后一杯茶，一模一样。
那杯茶，让我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珩对我拳打脚踢。
我接过茶杯，放在鼻尖闻了闻。
“好香的茶。”
柳如烟的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喜悦。
“表姐喜欢就好。”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只是，这茶里，似乎多了一味不该有的东西。”
柳如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表姐……你说什么？”
我将茶杯凑近她，让她看清楚。
“我说，这茶里，有‘软筋散’的味道。”
“虽然很淡，但我恰好闻得出来。”
柳如烟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连连后退，手足无措。
“不……不是的，表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我站起身，将那杯茶，猛地泼在了她脚下的地板上。
茶水四溅。
“柳如烟，你当我是傻子吗？”
“你想让我喝下这杯茶，浑身无力，然后呢？”
“是让母亲来劝我回心转意，还是……直接把我绑上花轿，送去安平侯府？”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柳如烟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收起你那套可怜兮兮的把戏。”
我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我。
“在我面前，你装不了。”
“你心里那些肮脏的算计，我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滚出去。”
我甩开她的下巴。
“别再让我看到你。”
她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冰冷。
这才只是个开始。
柳如烟，母亲。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第二天，祖母派来的教习嬷嬷就到了。
一共两位，一位姓秦，一位姓罗，都是宫里退下来的老人，神情严肃，不苟言笑。
她们先是检查了我的仪容姿态。
秦嬷嬷围着我走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她停在我身后，伸手按了按我的后腰。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里，是前世被赵珩一脚踹断的地方。
虽然重生后身体恢复了，但那深入骨髓的痛楚记忆，还在。
秦嬷嬷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又检查了我的手腕和脚踝。
最后，她和罗嬷嬷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充满了凝重。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
秦嬷嬷走到我面前，声音严肃。
“大小姐，恕老奴直言。”
“您的身子，似乎受过不轻的旧伤。”
“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筋骨已损。”
“宫中选秀，对采选女子的身体要求极为严苛，稍有瑕疵，便会被立刻黜落。”
“您这样的情况……”
秦嬷嬷顿了顿，说出了让我如坠冰窟的话。
“恐怕，连初选都过不了。”
04
秦嬷嬷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连初选都过不了。
那我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恨，都将成为一个笑话。
我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不行。
我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前世的烈火与寒冰在我胸中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