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失在马路拐角。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汤碗别忘了还我！"
路过的行人看了她一眼。
她毫不在意，大步流星地往公交站走去。
我转身回公司的时候，手机上收到一条微信。
柳曼琳发在部门群里。
"今天好香啊，谁家带了排骨汤？大厅都是味道，也不知道注意点形象。"
后面跟了几个偷笑的表情。
群里没人接话。
但我知道，她说的是我妈。
第七章
周一早会。
柳曼琳坐在会议桌的另一头，指甲敲着桌面，笑得意味不明。
"对了，上周的事我差点忘了说。宋远，**妈来公司那天挺辛苦的吧？大老远跑来送汤。"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
她的语气像在关心，但在座的人都听得出话里的意思。
杨哥插了一句："曼琳，开会呢。"
"哎，我就随口一说。宋远别介意啊，我是觉得阿姨挺不容易的，做那行嘛……风吹日晒的。"
她扭头看了季薇一眼。季薇赶紧点头附和："是啊是啊，挺辛苦的。"
我握着笔，没吭声。
如果我现在发火，正中她下怀。她要的就是我当众失态，好证明我"没素质""跟**一样上不了台面"。
我妈教过我："有些人扔你脏东西，你别接，脏的是她的手，不是你的衣服。"
"我妈确实辛苦。"
我开口了，声音平稳。
"她干了二十多年环卫，把我一个人拉扯大。我挺骄傲的。"
柳曼琳的笑僵了一秒。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正面回应。
"行了，说正事。"
陈若萱的声音从主位传来，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盛恒置业的品牌推广第二阶段方案，下周三之前要交初稿。宋远负责数据模块，柳曼琳负责商务对接。分工明确，各管各的，别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事情上。"
最后那句话，她看了柳曼琳一眼。
柳曼琳脸色变了变，低下头翻文件。
会后我走出会议室，陈若萱叫住了我。
"宋远。"
"嗯？"
"**上次来送的汤，排骨莲藕的？"
"您怎么知道？"
"大厅有监控，前台给我说的。"
她停了一下。
"下次**再来，直接带上楼。公司没有不让家属上楼的规定。"
"好。"
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忽然觉得有些东西在慢慢发酵。
像我妈说的厨余垃圾。
埋汰，闷着，但时间到了，会变成好东西。
可这股安心的感觉只持续到下午。
柳曼琳趁午休，在办公室里跟季薇聊天。
声音不大，但隔板不隔音。
"你说陈主管怎么想的？一个环卫工的儿子，还重点培养。这种**的人，出去见客户不怕丢公司的脸吗？"
"也是，人家赵总什么身份，跟他打交道……"
"而且我听说，**打电话的时候满嘴什么垃圾分类找媳妇，也不嫌丢人。"
她们的笑声刺进我耳朵。
我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第八章
周三傍晚，我和陈若萱一起加班改方案。
办公室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我在旁边的小桌上对数据。
窗外天色渐暗，她起身去倒水的时候，手机突然没电了。
"宋远，借我手机用一下，客户那边有个文件要确认，得打个电话。"
"好。"
我把手机递过去，没多想。
陈若萱拿过手机，划开通讯录找那个客户的号码。
我猛地反应过来。
通讯录。
"媳妇"。
她的名字后面，明晃晃的两个字。
"等一下！"
我伸手想拿回来，已经晚了。
陈若萱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没说话。
我从她的角度能看到那个界面。
***列表里，"陈若萱"三个字后面，括号里写着"媳妇"。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嗡声。
"这……"
"大冒险。"
我脱口而出。
"什么？"
"上上周跟朋友聚会，玩大冒险输了，惩罚是把领导的备注改成媳妇，保留一个月。所以……"
话说到一半，我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烂透了。
陈若萱看了我一眼。
她的表情我读不懂。不是生气，不是嫌弃，但也不是好说话的样子。
"大冒险？"
"对。"
"你朋友知道你领导是谁？"
"不，随便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