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中秋假期，侄女来家里住了两天，走的时候忘了带走一盒玩具刮刮乐。
学校门口文具店五块钱一盒那种。
结果被老婆翻到了。
江婉宁蹲在茶几前，一张接一张地刮，刮到第三张的时候猛地尖叫了一声。
“两个亿！”
我从厨房探出头，刚想说那是侄女的整蛊玩具——
江婉宁已经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扑进了赵明轩的怀里。
“明轩！两个亿！你看上的那辆***，全款拿下！”
赵明轩双手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嘴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
“太好了宝贝，这***就当给咱们孩子的出生礼。”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锅铲。
江婉宁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没有心虚。没有闪躲。
只有居高临下的不屑。
“沈默，你不就仗着开了几家破餐馆，天天在家给我摆脸色吗？”
“现在老娘手里两个亿，你那几家饭馆算个屁。”
“我宁愿净身出户，也要跟你离婚！”
锅铲从我手里掉到地上。
她快半年没让我碰了。
我一直以为是工作忙、压力大。
可现在，她的小腹微微隆起，被宽松的家居服遮着，却遮不住弧度。
她怀了孩子。
赵明轩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护在她肚子上。
那个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次。
像丈夫保护妻子。
可她法律上还是我老婆。
我把目光从她肚子上移开，右手伸进口袋，碰到了那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一本房产证。
临海路88号。
海景别墅。
她的生日礼物。
客厅、卧室、厨房、阳台——每一处我都按她描述过的“海边的梦想小屋”来设计、来装修、来布置。
我攥紧信封，又塞回了口袋。
她不配收这个。
江婉宁见我走过来，往赵明轩身后退了半步，下巴抬得很高。
“怎么，你不会想说这些刮刮乐是夫妻共同财产，要分你一半吧？”
话音没落，她一把将茶几上剩下的刮刮乐全塞进赵明轩手里。
“这些都是明轩买的！跟我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她顿了顿。
“所以两个亿的奖金，你甭想沾一个子儿。”
赵明轩把刮刮乐揣进上衣口袋，用胳膊挡在江婉宁前面。
“盯着干嘛？这是我**宝托梦告诉我买的号，凭什么给你？”
我脑袋嗡嗡响。
我和江婉宁结婚一年半了。
一直没孩子这件事，我以为是缘分没到。
江婉宁也说过，不急，顺其自然就好。
原来“顺其自然”——是和另一个男人。
我压住情绪，看着她。
“婉宁，我什么时候给你摆脸色了？你至于这样对我？”
江婉宁冷哼了一声，靠在赵明轩胳膊上。
“你自己心里没数？当初明轩来公司面试，你是怎么对他的？”
“你那破餐馆不就是家里给了笔启动资金才开起来的，你抖什么威风？”
我没应声。
因为当初我确实拒绝了赵明轩的入职。
原因我到现在都忘不掉。
那是我的婚礼。
赵明轩喝了酒，当着七八桌宾客的面冲上台，一把拽住江婉宁的手臂，把她拉过去，嘴直接贴上去了。
大厅里静了整整三秒。
我站在台上，举着酒杯，脸上的笑定在那里，进退不得。
江婉宁推了赵明轩一把，笑着转身冲大家摆手。
“没事没事，我和明轩从小一个院子长大，他就这德行。大家别放在心上！”
从小一个院子长大。
亲成那样？
后来赵明轩来我公司面试运营助理的岗位。笔试29分，面试答非所问，只差把“我不会”写在脸上了。
我照流程给了不通过。
江婉宁为这事跟我冷战了九天。
不吃饭，不接电话，把自己锁在卧室里，手机关机。
我发了三十多条微信，打了十几个电话。最后专程去买了她收藏了很久的一条卡地亚项链，隔着门缝塞照片进去，她才肯出来。
条件是——赵明轩进公司。
我答应了。
那时候我以为她只是重感情、讲义气。
现在才知道，从一开始，她就是要把人安**我身边。
江婉宁见我一直盯着她的肚子，伸手拿衣服挡了一下。
“看什么看？”
“本来还想委屈这孩子喊你一声爸爸，面子上过得去。”
她抬了抬下巴。
“可现在我有钱了，不用再迁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