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赵明轩在旁边笑了，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八成就是咱们去海南出差那回怀上的。在那个海景酒店三天两夜，嘿。”
江婉宁推他一把。
“你还好意思说，中间还接了他的电话，装那个正经。”
三天两夜。
那次江婉宁说要飞海南谈一个****客户，非带赵明轩一起去。
我在家担心她，前前后后打了十来个电话，全是忙音。
最后是赵明轩接的。
他在电话里喘着粗气说：“沈总，**刚跟客户开完会，在健身房跑步呢。不方便接电话。”
健身房。
跑步。
我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亲昵的样子，突然觉得过去一年半的所有忍让、退步、自我安慰全是一个*****。
我伸出手，对着赵明轩。
“你们在哪里干了什么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想知道。”
“但那些刮刮乐是我侄女的玩具，你得还我。”
江婉宁抬脚就踢在我小腿上。
“你别碰明轩！”
“说来说去还是惦记我的刮刮乐！编这种谎也不嫌丢人！”
“你侄女才上三年级，未成年人能买彩票吗？你脑子没有吗？”
未成年人确实不能买正规彩票。
可那根本不是彩票，是文具店五块钱一盒的整蛊玩具。
赵明轩掏出手**开了录像。
“你要是敢动手抢，我全程拍着。**罪，数额两亿，你算算能关多少年？”
我看着他举手机的姿势。
两个亿。
玩具刮刮乐。
**罪。
“到底谁在抢？”
江婉宁拉起赵明轩的手。
“走，别搭理他。咱们现在就去兑奖，回来再收拾这个人。”
赵明轩搂着她，低头说了句什么，江婉宁“啊”了一声。
“对哦，今天中秋，兑奖中心不开门。”
“没事，两个亿又跑不掉。***先看起来。”
两个人说着就往门口走。
经过我面前，江婉宁连一个余光都没给我。
门“砰”地关上了。
客厅里就剩下我一个人。
茶几上摆着两个马克杯，一个印着“轩”，一个印着“宁”。
情侣定制款。
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摆在我家客厅的茶几上。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
我追江婉宁是从大三开始的事。
她漂亮，爱笑，走到哪儿都是人群里最显眼的一个。
我追了她快两年才追到手。
两年里，我帮她占座，替她排队买早餐，陪她复习到凌晨三点，大雨天骑了四十分钟电动车给她送伞。
她说好。
我以为是我感动了她。
所以结婚之后更拼命地对她好。
她说想吃哪家餐厅，我提前一星期排队预约。
她说喜欢某个牌子的包，我加两个月班去买。
可她好像从来不记这些。
我生日那天，在餐厅从晚上七点等到十一点半。
她没来。
因为赵明轩被鱼刺卡了嗓子，去了医院。
她发了条微信过来：“明轩嗓子可能很严重，他怕疼又晕针，我得陪着他。你自己点些吃的吧，生日快乐呀。”
鱼刺卡嗓子。
怕疼又晕针。
我那天一个人在餐厅坐到打烊。
其实心里一直有过怀疑的，但每次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按了回去。
口袋里的信封硌着大腿。
我低头，掏出那份房产证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
手机震了一下。
财务小林打来的。
“沈总，节日快乐。”
“**刚才来电话，说让公司出一笔款买车，说是商务接待用……”
小林的声音有点小心翼翼。
“我没敢直接批，想先问您一声。”
我靠在沙发背上。
“不批。这笔钱不能出。”
“好的沈总。”
“另外，”我说，“把**这一年半经手的所有项目流水整理一份给我，逐笔对。”
“……明白，我马上整理。”
挂完电话不到两分钟，江婉宁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沈默，你什么意思？！”
一开口就是质问。
“我好歹是公司副总，动一笔钱做商务接待怎么了？不就是先借用一下，等我兑了奖全数还上！你至于？”
电话那头，赵明轩在旁边压低声音说话。
“宝贝别跟他废话。他那几家破饭馆有什么了不起？咱俩兑完两个亿，他给咱当厨师都不够格。”
江婉宁的声音拔高了。
“行！你不批是吧！我自己有办法！”
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