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笑的眼。
“就一局。”他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眼神却紧锁着我，“输了，你就承认是私生饭，我报警。赢了，我恭恭敬敬叫你一声林师傅，工钱加倍。”
我盯着那屏幕。
血液在耳膜里鼓噪。
理智在尖叫：快拒绝！你早就不碰游戏了！那是上辈子的事！
可我的腿有自己的想法。
它带着我，一步一步，走到书房门口。
“好。”我说。
书房很大，一整面落地窗对着后院的泳池。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我坐在秦墨对面，中间隔着一张两米长的黑胡桃木书桌。
他推过来一个外接键盘。
我低头看了一眼，指尖微微一颤。
——Cherry MX 8.0，银轴，定制金属外壳，侧面刻着一行小字：To My Queen。
我的键盘。
或者说，是“工兵女王”的键盘。
三年前，我把它连同那个ID一起，扔进了太平洋彼端的垃圾桶。
“用这个。”秦墨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顺手。”
我没接，从自己工具包里掏出一个二十块钱的薄膜键盘，插上U**。
“用不惯贵的。”我说。
他看了我两秒，没强求。
游戏载入。
地图：Lost Temple。
他选人族，我选虫族。
开局五分钟，我爆了一队小狗，直接冲他家。他手速不慢，但运营节奏明显乱了。十分钟，我开二矿，他还在堵口。
十五分钟，我三本科技完成，带着刺蛇+飞龙压到他门口。
屏幕右下角跳出他打的字：“？”
我没回。
二十分钟，他打出“GG”。
游戏结束。
我松开鼠标，掌心全是汗。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秦墨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眼睛盯着屏幕上的“胜利”字样，很久没动。
然后他抬眼，看向我。
“你作弊？”
我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出声。
“秦影帝，”我把键盘拔下来，卷好线，“我打电竞的时候，你还在电影学院排小品呢。”
他脸色一沉。
但没发火。
反而往前倾了倾身子，肘撑在桌上，十指交叉抵着下巴。那个姿势很像他某部电影里的审讯镜头。
“林小禾。”他念我的名字，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三年前，《星际争霸》亚服天梯第一，ID‘工兵女王’，擅长虫族快攻，战术风格激进，擅长心理战。同年十一月，账号注销，人间蒸发。”
我慢慢坐直。
后背抵着冰凉的椅背。
“江湖传言，”他继续说，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工兵女王’消失前，最后一场比赛是在韩国首尔。对手是当时的世界冠军，她赢了。领奖台上，她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
我闭上眼。
那句话，我每个字都记得。
“我说：‘游戏而已，没意思，***。’”
秦墨接上了我的话。
我睁开眼，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一刻，他眼里没有影帝的光环，没有刚才按我时的戾气，只有一种近乎锐利的探究。
“为什么？”他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他顿了顿，“以你当时的水平，再打两年，世界冠军唾手可得。”
我没说话。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键盘边缘，那下面有一道很浅的划痕，是当年某次比赛后，我摔键盘留下的。
“秦先生，”我开口，声音有点哑，“您请我来，是贴墙纸的。如果对游戏感兴趣，建议您去电竞俱乐部咨询。我收费按小时算，聊天不算工时。”
我站起身，把键盘塞回工具包。
“墙纸样品在客厅，选好了叫我。今天之内完工，不耽误您时间。”
我转身往外走。
手刚碰到门把，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键盘送你。”
我停住。
“什么？”
“那个银轴键盘，”他说，“送你了。放我这儿也是落灰。”
我回头。
他依然坐在椅子里，侧脸对着我，视线落在窗外。泳池水光折**来，在他脸上晃出一片细碎的光斑。
“就当……”他顿了顿，“赔礼。”
我没接话。
拉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那三卷墙纸样品还摊在桌上。我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