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指尖拂过布料纹理。
最后选了那卷烟灰色暗纹的。
和秦墨的眼睛，很像。
贴墙纸是个精细活。
对缝，刮平，不能有气泡。我跪在地上，一厘米一厘米往前推。秦墨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抱臂靠在楼梯扶手边，安静地看着。
他没再提游戏，没再提“工兵女王”。
就像那场对话从未发生。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那张键盘，那场游戏，那些被他轻描淡写说出来的往事——像一颗投进深潭的石子。表面涟漪很快散去，底下却已暗流涌动。
墙纸贴到一半，手机震了。
是我爸。
我走到阳台接听。
“小禾，”电话那头，我爸的声音带着熟悉的、令人心头发紧的讨好，“那个……债主又来电话了。说这个月再不还一部分，就要……就要去你公司闹。”
我捏紧手机。
“多少？”
“三、三十万……”他声音越来越小，“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小禾，爸爸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赌了，我……”
“账号发我。”我打断他。
挂断电话，我靠着阳台栏杆，抬头看天。
洛杉矶的天空好像也是这个颜色。三年前，我站在比弗利山庄的别墅露台上，看着同样的蓝天，手里捏着刚签完的、价值八位数的对赌协议。
那时我以为，钱能解决一切。
后来才知道，钱是解药，也是毒。
“需要帮忙吗？”
我猛地回神。
秦墨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阳台门口，手里端着两杯水。递给我一杯。
“不用。”我接过水，指尖碰到他的，很凉。
“**欠债？”他问得很直接。
我抬眼看他。
“秦先生，”我说，“这是我的私事。”
他点点头，没再追问。但也没走，就靠在门框上，陪我一起看天。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忘了这茬，他突然开口：
“林小禾。”
“嗯？”
“如果你需要钱，”他顿了顿，声音很平静，“我可以借你。不算利息，不设期限。”
我笑了。
“条件呢？”
他也笑了，眼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陪我打游戏。”他说，“每周两小时。时薪……比你贴墙纸高。”
我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睫毛上，镀了一层浅浅的金。那一刻，他看起来不像影帝，不像那个把我按在墙上的怀疑狂，甚至不像一个陌生人。
像一个……孤独的人。
“秦先生，”我听见自己说，“您是不是没什么朋友？”
他挑眉。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喝了口水，水温刚好，“会向一个刚认识两小时的装修工借钱的人，要么是骗子，要么是……”
“是什么？”
“是真的很寂寞。”
我说完，放下水杯，转身回客厅继续贴墙纸。
身后，秦墨很久没动。
直到我贴完最后一条缝，用刮刀仔细压平边缘，他才轻轻说了一句：
“你说得对。”
我没回头。
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那天离开别墅时，天已经黑了。
秦墨送我到门口。我背着工具包，手里拎着那个装着银轴键盘的纸袋。
“下周见。”他说。
“嗯，”我点头，“墙纸如果有问题，随时联系公司。”
他笑了。
“不是墙纸。”他说，“是游戏。周三晚上八点，我让助理去接你。”
我脚步一顿。
“秦先生，我还没答应。”
“你会答应的。”他语气笃定，“因为你缺钱，而我有钱。这世上最牢固的关系，就是金钱关系。”
我转过身，看着站在光影交界处的他。
一半脸在门厅暖光里，柔和得像电影特写。另一半隐在夜色中，看不清表情。
“秦先生，”我说，“有没有人说过，您很会算计？”
“有。”他点头，“很多。但你是第一个当着我的面说的。”
我笑了。
“行，”我说，“周三见。时薪多少？”
“一万。”
“……多少？”
“一小时一万。”他重复，“税后。现金，转账，黄金，随你选。”
我沉默了三秒。
“秦先生，”我诚恳地说，“您要是寂寞，我可以**。**不用这么贵，市场价五百一小时顶天了。”
他眼里有笑意漾开。
“林小禾。”
“嗯？”
“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花钱是件有趣的事的人。”
他说